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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御剑(2/2)

飞却不敢离巢的鸟。他没走,反而转头看向儿子,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挤出三个字:“……对不住。”夏彤堂弟站起来,没哭,也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爸。那拥抱很短,不到三秒。可就在那一瞬,我看见他爸后颈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黑色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那是“愧印”,道门秘传里专指至亲之间积年愧疚所凝之相,唯有真心忏悔、主动认错、且被对方真正接纳时,才会消褪。胎记淡下去的同时,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窗帘鼓荡,桌上那枚铜钱“叮”一声轻响,自行翻了个面。我心头微震。这不是巧合。铜钱翻面,意味着“阴阳初定”。也就是说,他父子俩这一抱,不只是亲情修复,而是某种因果层面的锚点,被重新校准了。我悄悄掐指一算,果然——他爸命格里原本盘踞的一道“孤煞劫”,正在悄然退散。那劫气本该在他六十岁那年爆发,届时中风瘫痪,卧床三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现在,劫纹松动,走向已改。我忽然想起白眉道人临终前对我说的话:“修道三十年,世人敬我如敬神……可真正的道,不在天上,不在符里,而在人心里那点没被磨灭的亮光里。”当时我不懂。现在懂了。所谓“夺舍”,有时根本不是外邪入侵,而是至亲亲手把你的魂,一寸寸剜出来,塞进地窖,再用恐惧、羞耻、绝望砌墙封死。而所谓的“转性”,不过是墙塌了,光漏进来了。夏彤堂弟送我出门时,天已全黑,小区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里飘着细雪。他忽然问我:“冯哥,我能问您个问题吗?”我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抬头望着漫天雪絮,声音很轻,“如果我爸当年没打我那一巴掌,没逼我忘掉《三字经》,没把我妈的事当成忌讳……我现在,是不是早就考上清华了?”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已经考上了。”他一愣。“你考上的,不是清华。”我说,“是你自己。”他怔了怔,随即也笑起来,笑声干净,带着少年人久违的爽朗。回到车上,夏彤发动引擎,暖气呼呼吹着,她侧头问我:“哥,这事……解决了?”我没回答,只望向后视镜。镜中,夏彤堂弟还站在单元门口,没打伞,任雪花落在肩头。他仰着脸,闭着眼,像在接住整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就在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武芷若发来的消息,只有八个字:【冯哥,巴县那边,出事了。】我盯着那行字,没回。因为我知道,巴县出的不是小事。十年前,“呼市大侠”伏法后,最后一批同伙潜逃路线,终点正是巴县。而他们带走的,不止是赃款。还有三本手抄册子——据传,是清末一位被革职的钦天监主簿所遗,内载“逆运改命术”,共分上中下三卷。上卷讲如何窥见他人命数,中卷讲如何篡改他人命格,下卷……无人见过,只听说,下卷封皮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字:【代天刑罚】当年案子结了,册子却没找到。而今晚,巴县一座废弃砖窑里,有人挖出了半截焦黑的手指骨——指骨关节处,刻着一道微不可察的北斗七星纹。和我包里那枚铜钱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我摸了摸口袋,铜钱还在。可我知道,这世上从不存在巧合。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都是命运提前埋好的引线。夏彤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哥,咋了?”我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雪,声音很轻,却像铁钉楔入冻土:“没事。只是想起一句话。”“什么话?”我笑了笑,没说出口。——三十年修道,我敬天地,敬祖师,敬鬼神,敬万物有灵。唯独不敬的,是那些以为自己能替天行道,却把人间活成炼狱的人。车子驶入夜色,雪越下越大。远处,呼市老城区方向,一道微弱却执拗的蓝光,正穿透风雪,无声亮起。那是夏彤二大爷家客厅的灯。亮得,像一盏等了二十年,终于肯为自己燃起的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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