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百官看着这一幕。
吓得齐刷刷低下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
新皇不仅知道谁在宫里安插了人。
连送了什么东西都清清楚楚!
这东厂的眼线。
怕是早就安插在他们府里了!
“一刻钟。”
朱厚照看了看日晷。
声音冷得像冰:
“一刻钟内。”
“没人领。”
“孤就替你们处置了。”
司礼监太监高唱:
“计时开始 ——”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日晷的指针移动的声音。
刘健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渗出来。
滴在象牙笏板上。
领。
是死。
不领。
也是死。
但至少不领。
还能暂时保住名声。
保住家族。
他闭了闭眼。
把头埋得更低。
英国公张懋看着那个侍卫。
牙齿咬得咯咯响 ——
这个蠢货。
要是敢把府里的事抖出来。
他就算拼着革职。
也要让他死无全尸!
其他官员更是如此。
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假装没看见人群里那些熟悉的面孔。
一刻钟很快就到了。
司礼监太监的声音像催命符:
“时辰到 ——”
朱厚照看着空荡荡的殿中。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
“你们的主人是不要你们了。”
他转身走向宝座。
声音陡然提高:
“金瓜武士!”
“奴婢在!”
“把这些人拉到殿外。”
“乱棍打死!”
“小爷饶命啊!”
“刘大人救我!”
“我知道你给康妃送了多少银子!”
“张公爷!”
“你答应过保我全家的!”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眼线们像疯了一样哭喊。
朝着各自的主子磕头。
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喊得清清楚楚。
刘健的脸白得像纸。
英国公张懋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玉带。
指节泛白。
但没人敢出声。
谁都知道。
这时候认了。
就是死路一条。
金瓜武士可不管这些。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往外拖。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在奉天殿里回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
“太子!”
刘健忽然出列。
声音带着哭腔:
“这些人罪该万死。”
“但当着百官的面行刑。”
“恐伤天和。”
“还请小爷……”
“伤天和?”
朱厚照挑眉:
“他们替你们在宫里安插眼线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伤天和?”
“他们给你们传消息。”
“想动摇孤的江山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伤天和?”
“刘首辅要是觉得孤做得不对。”
朱厚照的声音陡然转厉:
“那孤这个位子。”
“让给你来坐如何?”
刘健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
额头撞在金砖上:
“臣不敢!”
“臣罪该万死!”
朱厚照没再理他。
转身坐回宝座。
闭上眼睛。
像是没听见殿外传来的棍棒声和惨叫声。
“噼啪 —— 噼啪 ——”
棍棒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沉闷而密集。
混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听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有几个年轻的翰林吓得脸色惨白。
差点吐出来。
却被身边的老臣死死按住。
这就是新皇的手段。
杀人。
从来不需要理由。
半个时辰后。
殿外的声音渐渐停了。
金瓜武士走进来。
单膝跪地:
“回小爷。”
“人已全部处置完毕。”
“拖去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