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实验室的预算增加一倍。
每年一亿美元,其中五千万专门用于液晶研究。”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但研究方向要调整。”林潮宗严肃道:
“威尔逊博士会成立一个特别项目组,代号矩阵。
目标是在三年内,做出十英寸有源矩阵彩色液晶显示器的原型机。”
“十英寸?彩色?”一个年轻研究员脱口而出:“现在最大只能做三英寸黑白……”
“所以才是挑战。”林潮宗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大卫·陈,材料科学组。”
“陈博士,你现在是矩阵项目的材料负责人。”林潮宗郑重道:
“我需要你解决三个问题。
第一,提高液晶材料的响应速度。
第二,改善色彩表现。
第三,降低功耗。”
大卫·陈愣住了。
“我……我需要团队,需要设备……”
“要什么给什么。”林潮宗大手一挥:
“预算单列,直接向我汇报。”
林潮宗说完,转向威尔逊:
“博士,项目组的人员由你挑选。
实验室里最好的大脑,全部调过去。
其他项目可以放缓,但矩阵必须全速前进。”
“这会引发内部矛盾。”威尔逊担忧道:
“有些组已经研究了cRt十几年,现在突然资源被抽走……”
“那就让他们来见我。”林潮宗直接拍板:
“我亲自解释。”
要不是他需要这些人才,都懒得跟他们废话。
人才脾气都古怪,刚接手,他也不想出动乱。
毕竟不像在大唐系,多年下来,他拥有绝对的权威。
他定下的方向,没人敢反对。
Rca不一样。
林潮宗需要带领rca赚钱,不断的树立权威。
到那时他才能说一不二,指哪里打哪里。
接下来的两周,林潮宗在纽约、新泽西、印第安纳州(最大的电视机工厂所在地)之间来回飞。
每天睡四个小时,见了超过两百个中层管理人员,将米国工厂全部视察了一番,开了几十场会。
6月20日,就在林潮宗以为一切走上正轨时,危机突然爆发。
印第安纳州埃文斯维尔的电视机工厂,三千名工人集体罢工。
原因是工厂要引进新的生产线,需要重新培训工人,并可能调整岗位。
工会认为这是变相裁员的前兆。
林潮宗当天下午就飞了过去。
工厂门口搭起了帐篷,工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保护米国工作”、“RcA属于你国”。
当地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路边。
林潮宗没走正门,从侧门进了工厂办公室。
工厂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叫詹姆斯·卡特,在工厂干了二十八年。
“林先生,情况很糟。”卡特脸色疲惫:
“工会态度强硬,要求签署书面保证。
五年内不裁员,不降薪,不转移生产。”
“如果我不签呢?”林潮宗微微皱眉。
“他们会一直罢工。
生产线已经停了,每停一天损失八十万美元。”卡特脸色凝重道。
林潮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抗议人群。
“工会主席是谁?”
“鲍勃·哈里森。
六十二岁,在工厂干了四十年,三届工会主席。”
“请他进来。”
十分钟后,鲍勃·哈里森走进办公室。
他是个大个子白人,穿着工装裤,手臂粗壮,脸上有深深的皱纹。
“林先生,我是来谈条件的。”哈里森没坐下。
“什么条件?”林潮宗语气平静的问道。
“第一,书面保证五年不裁员。
第二,所有岗位调整必须经过工会同意。
第三,新生产线的培训期间,工资照发,不得降薪。”哈里森理直气壮的说道。
林潮宗安静地听完,才开口:
“鲍勃,你在工厂干了四十年。
这四十年里,工厂的规模变化了多少?”
“什么意思?”哈里森有些发懵。
他没想到林潮宗不仅不接话,还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是问,四十年前这里有多少工人?现在有多少?”林潮宗再次重复提问。
“四十年前……五千多人,现在三千。”哈里森下意识回答。
“为什么少了?”林潮宗再次询问。
哈里森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