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如纸的少年面孔。少年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瞳孔深处，一点赤红悄然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终化作漩涡，吞噬了整面镜子。陆生终于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周砚舟沙哑的嗓音，带着海风咸涩的气息：“阿生，你知道为什么云龙骰第三颗必须是空的么？”陆生望着镜中那点赤红漩涡，声音平静无波：“因为真正的点数……不在骰子里，而在赌局之外。”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忽而传来一声悠长叹息，混着轮船汽笛的呜咽：“对。所以今夜，你要赌的不是骰子——是你自己。”听筒“嘟”地挂断。陆生缓缓收起手机，抬手扯松领带。月光下，他颈侧一道淡青色血管正急速搏动，频率快得近乎疯狂。巷子深处，一只野猫跃上垃圾桶，绿幽幽的眼睛盯住他。陆生与它对视三秒，忽然抬脚，将地上半截烟头碾进裂缝。火星湮灭的瞬间，整条旺角街的霓虹灯，齐齐闪烁了一下。——像某种巨大生物，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