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上杉低头看了眼肩膀上的手套，却是没有回过头去，只是温文尔雅地笑了笑。“那可不行呢，我也给优子姐准备了惊喜，总要按照顺序来的。”“惊喜？”二宫优子闻言，漂亮的桃花眼里顿时眸光闪动，忍不...池下百合子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两下，眼睛忽然一亮，像只嗅到蜜糖的狐狸，尾巴尖都翘了起来：“《雪の華》？啊……这调子，光看谱面就让人心头一颤呢。”她歪着头，用指甲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杉酱，你是不是……偷偷给璃音小姐写过情歌？”冬月璃音正低头整理裙摆，闻言猛地抬头，耳尖“腾”地烧红，手忙脚乱去够桌角的保温杯，结果碰倒了笔筒——几支自动铅笔噼里啪啦滚落，在木地板上弹跳着散开。她慌得想蹲下去捡，却被小泉奏眼疾手快按住肩膀：“璃音桑，交给我。”“不、不用……”她声音细若蚊蚋，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池上杉。后者正靠在钢琴边，单手插在滑雪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琴盖上，听见百合子那句，只微微挑眉：“妈，您这联想能力，不去写轻小说真是业界损失。”“哎呀，被夸奖了呢～”百合子笑嘻嘻地凑近，忽然抬手捏了捏他耳垂，动作熟稔得像揉捏一只刚睡醒的猫，“不过啊，妈妈可没猜错哦。”她压低嗓音，尾音拖得又软又勾，“前天我翻工坊的试听存档，听到一段没标名的demo——女声清亮，钢琴织体像落雪，副歌第三小节转调时，左手低音区那个‘偷藏’的小二度滑音……啧啧，杉酱，你连给优子姐姐写歌都舍不得这么用心呢。”空气静了半秒。秋田织田手里的曲谱“啪嗒”掉在地上；福井差点把保温杯捏裂；二宫凜子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吹了口气，眼尾微扬，似笑非笑地扫了池上杉一眼；小泉奏推眼镜的动作顿住，镜片反光一闪，没人看清她眸底掠过什么。冬月璃音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死死攥着裙褶，指节泛白。她当然记得那晚——雪夜归途，池上杉说“帮你录个试唱”，她红着脸哼哧哼哧唱完，他却把录音笔收进大衣内袋，只笑着说“等你妈妈点头那天，再正式发”。原来……他早就录好了。而且，被母亲听见了。“妈。”池上杉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带着点无奈的沙哑，“您翻工坊档案，是想查我有没有私吞布料款？”“诶？”百合子眨眨眼，突然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A4纸，“这个才是重点——”纸页展开，是一份加盖鲜红印章的《富良野温泉旅馆合作意向书》，甲方栏赫然印着“池上制衣工坊”，乙方却是“北海道观光振兴协会”。日期是三天前，签署人签名处龙飞凤舞写着“池下百合子”。“您签的？”“不然呢？”她晃了晃钢笔，“润君说，总不能让杉酱和优子小姐的婚前旅行，被某些‘不长眼的开发商’盯上，趁机买断整片山坡建滑雪场吧？”她朝窗外努努嘴，远处山脊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喏，协会刚批下来三块地，其中一块就在你们滑双人雪橇的坡道旁边——明年春天，那里会变成全日本第一个‘群青主题音乐林’，种满樱花和枫树，每棵树干上都嵌着微型音响，循环播放你们的歌。”池上杉怔住。他想起昨夜泡温泉时，凜子靠在他肩头说的悄悄话：“父亲昨天打了三通电话，问你愿不愿意接任北海道青年企业家协会的理事……他说，你比他当年有分寸。”原来分寸，早有人替他丈量好了边界。“所以啊——”百合子忽然伸手，一把搂住冬月璃音的肩膀，力道亲昵得不容挣脱，“璃音小姐，下周日的录音，妈妈当你的制作人好不好？”“诶？！”少女惊得几乎跳起来，随即又缩成一团，眼睛湿漉漉的，“可、可是我妈妈她……”“放心。”百合子笑得像只偷到奶油的猫，“我已经和冬月太太喝过三次下午茶了。她说啊，你最近总对着手机傻笑，半夜还哼《雪の華》的旋律，枕头都捂热了三回……”她故意拖长调子，视线在池上杉脸上打了个转，“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梦的？”冬月璃音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胭脂色，整个人像颗被烤透的糖炒栗子，烫得快要冒烟。她猛地转身扑向小泉奏，一头扎进对方怀里，闷声嚷道：“奏酱！快捂住我的耳朵！！”小泉奏难得愣了两秒，才缓缓抬手，掌心覆上她滚烫的耳廓。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怕惊扰一只将要振翅的蝶。“咳。”二宫凜子忽然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绒帘。午后的阳光骤然倾泻而入，将钢琴黑白键照得锃亮，也映亮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既然百合子女士如此热心……”她转身，指尖漫不经心拂过琴键，发出一声清越的C音，“那不如现在，就请池上君为我们即兴一段？就弹《雪の華》——但加一个条件：不准看乐谱，不准停顿，更不准……”她顿了顿，目光如钩，直直锁住池上杉，“把副歌第三小节那个‘偷藏’的滑音，弹得比demo里更甜。”空气再次凝滞。池上杉看着她。她站在光里，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纤细腰线；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嘴角噙着笑意，桃花眼里盛着整个北海道初春的雪融溪流。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玩世不恭的弧度，而是真正松懈下来的、带着暖意的弯起。“凛子姐，”他缓步走至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半寸，声音低沉而清晰，“您确定要听我弹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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