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恋歌》、《病名为爱》、《心理作用》……”送走野田三人之后，获得了池上杉的许可，二宫凛子便好奇地翻看起他的笔记本电脑来。随即，就被他电脑中存储的歌曲数量震惊到了。一旁的冬...桃酱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几乎听不见。她指尖悬在手机翻盖上方，微微发颤，仿佛那薄薄的塑料壳里封着某种过于炽热、又过于脆弱的东西，稍一触碰就会碎裂成齑粉。屋内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暖意，悄然凝滞了一瞬。被炉里炭火噼啪轻响，窗外雪落无声，连冬月璃音下意识攥紧的围裙褶皱都停在了半空。池上杉没说话，只是将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热而稳定。桃酱吸了口气，指尖终于落下，“咔哒”一声脆响，翻盖弹开——屏幕幽幽亮起，微光映亮她睫毛下细密的水光。没有开机画面，没有锁屏壁纸。只有一行手写体日文，静静浮在灰蓝色背景上：桃ちゃん、おやすみ。ママがそばにいるよ。——桃酱，晚安。妈妈一直都在你身边哦。“……啊。”冬月夫人低低地、极轻地发出一声气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猝然击中胸口，手指猛地攥紧了膝头的和服下摆，指节泛白。她没哭，可眼眶迅速红透，唇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极柔软、极克制的弧度，仿佛怕惊扰了这行字里沉睡的呼吸。七池上杉悄悄挪了挪身子，不动声色地将一方素净的手帕塞进她掌心。冬月夫人没接，只是用那方帕子的边角，极轻地按了按眼角。“这个……”桃酱声音有点哑，却努力扬起一点笑，“这个手机，其实……充不了电了。”众人一怔。“电池老化，主板也受潮过，修了好多次，都没法开机。”她低头摩挲着屏幕边缘那道细微的磕痕，声音很轻，却奇异地不带一丝哽咽，“所以……我把它当成‘会唱歌的盒子’，每天晚上睡觉前，就对着它说‘妈妈晚安’，然后……再自己哼一遍摇篮曲。”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小簇被炉炭火映亮的星子：“后来发现，只要我认真地、好好地唱，唱得足够温柔，好像……妈妈真的能听见。”静了三秒。“噗……”平野阳斗第一个绷不住，抬手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吉田加奈立刻伸手去拧他胳膊，自己却也咬着下唇，眼圈通红。“笨蛋桃酱……”森川桃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一滴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朦胧的水痕，“……可我明明记得，妈妈最后住院那天，把手机塞给我时，是笑着说‘下次充电，就让桃酱教妈妈怎么用新系统’的。”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下脸，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清亮：“所以……今天，我要把它充上电！”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跑向厨房角落的抽屉——那里常年备着几块不同型号的备用电池和万能充电线。动作利落得像一道粉色的风。“等等！”池上杉忽然出声。桃酱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他正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磁吸充电宝，表面印着极简的银色莲花纹。不是市面上任何品牌，外壳边缘有细微的激光蚀刻编号：L-07。“凛子姐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他晃了晃，“说是特制的稳压输出，兼容所有老式电子设备，连昭和年代的晶体管收音机都能喂饱。”七池上杉眨眨眼：“顺带一提，凛子姐说，这玩意儿的电路板，是优子姐亲手焊的。”二宫优子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蜜橘走过来，闻言脚下一顿，耳尖飞快地漫上一层淡粉，却只轻轻哼了一声：“……顺手的事。”桃酱呆了两秒，忽然“哇”地一声扑过来，结结实实撞进池上杉怀里，脸颊埋在他毛衣领口，闷闷地说：“部长……你是不是偷偷给所有人的命都续了十年啊？”池上杉揉了揉她发顶，笑道：“那得看续费金额……桃酱的年终奖，今年要不要涨点？”“要！！！”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泪痕还没干，笑容却比窗外初升的月光更清亮。充电线接上的瞬间，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不是预想中缓慢的启动画面，而是直接跳入播放界面——一个简陋却异常清晰的音频图标，下方标注着日期： 23:58。桃酱屏住呼吸，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迟迟未落。“按吧。”池上杉握了握她的手，“你妈妈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没有前奏，没有杂音。只有一段极其轻柔的哼唱，裹着旧式录音设备特有的、温暖的底噪，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春溪，漫过所有人的耳膜：こころの奥で　ひかりがふるえる（心之深处，微光轻颤）やさしい風が　君を包むように（温柔的风，如拥你入怀）ねむりにつくその瞬間まで（直至你沉入梦乡的刹那）ずっと　ずっと　ここにいるよ……（我始终　始终　在此守候……）是桃酱母亲的声音。比记忆里更沙哑些，却奇异地更显温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狡黠的安抚感，仿佛不是在哄孩子入睡，而是在与某个早已熟稔的灵魂，交换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跨越生死的暗号。冬月夫人闭上了眼，肩膀无声地起伏。冬月璃音悄悄伸出手，紧紧扣住了母亲的手指。歌声持续了两分十三秒，戛然而止。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同一秒，客厅壁挂的古董座钟，恰好敲响午夜十二下。铛——铛——铛——钟声悠长，在寂静里荡开涟漪。最后一声余韵尚未散尽，窗外，远处神社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厚悠远的钟鸣——那是除夕夜的除夜钟，象征着旧岁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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