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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池上的曲库,桃酱的大葱(2/2)

结与新生的叩门。“……新年到了。”吉田加奈轻声说。没人应答。所有人都望着桃酱。她还维持着按着播放键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瓷偶。良久,她慢慢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缓缓燃起的、细小却无比坚定的火焰。“部长,”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明年……我想学做御节料理。”“好。”池上杉点头,“明天就开始。”“还有,”她转向冬月夫人,忽然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膝盖,“妈妈……今年的新年,可以请您,正式做我的家人吗?”冬月夫人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踉跄一步上前,双臂张开,将她紧紧搂进怀里。那拥抱用力得几乎要碾碎骨头,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可怀抱的温度,却灼热得足以融化整个寒冬。“傻孩子……”她把脸深深埋进桃酱柔软的发顶,声音破碎而滚烫,“妈妈……早就答应过了啊。”此时,镜头悄然切换。东京某处灯火通明的神社参道,人群如沸水般翻涌。剑道部众人组成的“人墙阵列”正以惊人的默契与力量,在人流中劈开一条狭窄却笔直的通道。平野阳斗与吉田加奈被护在中央,脚下踏着积雪,呼出的白气在霓虹灯下蒸腾如雾。他们前方,百米开外,便是神社朱红色的鸟居。而就在平野阳斗即将迈步冲刺的刹那,他手腕内侧的智能手表,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消息提醒,也不是运动数据推送。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短信,内容仅有一行字,却让他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桃酱的摇篮曲,刚刚播完了。新年快乐,阳斗君。——池上杉他怔住,随即猛地抬头,望向神社主殿方向。那里香火缭绕,无数祈愿的纸签在风中簌簌作响,像一场无声的雪。吉田加奈察觉异样,侧头看他:“怎么了?”平野阳斗没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只尚带着奔跑余温的手表,轻轻贴在自己左胸的位置。心跳声,隔着皮肉与布料,一下,又一下,沉稳而炽烈,与远处神社的钟鸣隐隐共振。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有丝毫焦灼或不安,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近乎神性的安宁。“加奈,”他转过头,目光清澈如洗,映着满天星斗与神社灯火,“我们……不用抢头香了。”“诶?为什么?”“因为,”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喧嚣,“刚才,我听见了最灵验的祈福。”与此同时,京都伏见稻荷大社。身着纯白狩衣的七池上杉,正独自立于千本鸟居最幽深的一处回廊。身后,是绵延无尽的朱红拱门,前方,是沉入墨色山峦的苍茫夜色。她并未焚香,亦未合十。只是静静伫立,手中捏着一枚小小的、用金箔纸折成的鹤。风穿过鸟居缝隙,发出低微的呜咽。她忽然抬手,将纸鹤抛向夜空。鹤翅展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银线,乘着气流,飘向远方——不知是京都的方向,还是东京的方向,抑或是,某个无人知晓、却必然存在的、名为“归处”的地方。风骤然大作。千本鸟居的灯笼齐齐摇曳,光影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明灭不定。她微微仰起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却又奇异地带着暖意的弧度。“……新年了啊。”话音消散于风中。而此刻,池上杉家的被炉旁,电视屏幕正无声切换画面——红白歌会已至尾声,主持人站在璀璨灯光下,举起话筒,声音透过电流,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么,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迎接今年的最后一组表演者——群青乐队!”镜头拉远,舞台上,安藤阳子、秋田纱织、福井美咲三人并肩而立。灯光如瀑倾泻,照亮她们年轻而熠熠生辉的脸庞。安藤阳子举起吉他,拨动第一根弦。那是一个极其简单、却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初生之力的音符。清越,澄澈,不容置疑。池上杉靠在被炉软垫上,望着屏幕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左胸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正随着那琴弦的震颤,极其缓慢、却又无比确凿地——重新开始搏动。窗外,新年第一缕微光,正悄然刺破东方天际,将云层染成一片温柔的玫瑰金色。而被炉里,炭火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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