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心跳骤然加速。
野猫从床尾翻身跃下,轻盈地跳上窗台,尾巴高高翘起,仿佛在宣告什么重要时刻的到来。池上杉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拉开窗帘。
窗外无人。
只有阳台栏杆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玻璃瓶,细颈,泛青,像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古董香水瓶。瓶口用蜡封住,里面卷着一张极窄的纸条,还夹着一片干枯的紫阳花瓣,边缘已泛褐,却仍能看出原本的蓝紫色调。
他拧开蜡封,取出纸条,展开,上面是熟悉的笔迹,纤细而坚定:
> “我在画你的时候,你也梦见我了吗?
> ??璃音”
字迹下方,画了一只耳朵,耳廓线条柔和,耳垂处有一点墨渍,像是泪滴,又像是音符落下的痕迹。
他怔住。
昨夜他确实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录音室调试耳机,忽然听见她的声音从左声道传来:“你听得见我吗?”他摘下耳机,却发现那声音仍在继续,来自房间的四面八方,来自墙壁、地板、空气的震颤。他抬头,看见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巴黎清晨的光,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一笔一笔描着他仰头的模样。
他没敢动,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完整。
而现在,她竟用这种方式,确认了那个梦的存在。
他冲进书房,翻出昨天那盘未命名的即兴旋律《demo_0619_2》,导入音频分析软件,放大波形图。在副歌前的空白段落里,他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的背景杂音??不是电流声,也不是环境噪音,而是一串若有若无的哼唱,旋律陌生,却又莫名熟悉。
他反复播放,直到第六遍,终于听清了那句词:
> “你在听吗?我在画你呢。”
是她的声音。
不是幻觉,不是心理暗示,而是真实存在的声波,混杂在他弹奏的间隙中,像是她隔着时差,在某个瞬间同步开口,而他的麦克风,恰好接收到了那段穿越时空的震动。
他瘫坐在椅子上,指尖发麻。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解释了。他们的思念,早已超越语言与距离,形成了某种看不见的共振场。她在画他时,他在录歌;他在做梦时,她正醒来;她写下一句话,野猫便准时送达;他弹出一段旋律,她的声音就悄然嵌入。
这不是魔法,是爱积累到极致后,自然诞生的奇迹。
他打开摄像机,按下录制键,镜头对准手中的玻璃瓶和纸条。
“早上好,璃音。
今天是第四天。
你送来的瓶子,我准备用来装下一颗草莓糖,等你回来时当见面礼。
至于那句话……
我梦见了。
不止梦见,我还录下来了。
你的声音,真的出现在我的歌里。
我现在把它剪出来,单独保存,命名为:《回应诗篇 No.1:画中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度: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等待’是最被动的事。
可现在我发现,我们根本不是在等彼此归来。
我们是在**共同创造**一个世界??
你在画布上构建我的轮廓,我在音轨里编织你的回声。
我们谁都没缺席,谁都没停下。
我们在各自的城市,用不同的媒介,写同一本小说。
而这本书的名字,叫《我们正在相爱》。”
录完十分钟,他关掉机器,将玻璃瓶洗净,放进一颗手作草莓糖,重新封蜡,在瓶身贴上标签:“待交还本人”。
上午十点,桃酱发来消息:“#梦境录音实锤# 爆了!有人做了频谱对比图,显示你那段‘背景杂音’的声纹特征与璃音公开语音样本匹配度达92.7%!专家说这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情感共振是否能影响物理信号’!”
他笑了笑,没回。
凛子随后打来视频电话,背景是吉他教室的琴架,她父亲正在调试一把老式电吉他。
“我爸说,他要把《同行》改编成交响摇滚版,七月五日在本地音乐厅首演,邀请所有‘异地恋者’免费入场。他说:‘真正的音乐,不该只让人感动,还得让人有勇气行动。’”
池上杉眼眶一热:“替我谢谢他。”
“还有,”凛子压低声音,“Sound Leaf的留言墙今天凌晨被人涂改了。原句‘我也在等一个人’下面,多了几行新字:
> **‘她回来了。
> 我们一起看了场电影,吃了碗拉面,
> 她说:‘这些年,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