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不懂表达、总在边缘徘徊。
可如今他明白了,所谓“反派”,不过是尚未觉醒的主角。
当他开始行动,开始书写,开始用最笨拙的方式去爱,
他就已经赢了这场名为“生活”的剧本。
夜里九点,野猫跳上阳台,嘴里叼着一朵压扁的紫阳花。
他接过,发现花瓣背面有用铅笔极轻写的一行字:
> “她画了你。”
他愣住,随即冲进屋内翻找速写本??那是她临走前留在他家的,一直未动。
翻开最后一页,果然多了一幅新画:他坐在录音室里,侧脸轮廓清晰,耳机挂在脖子上,手指悬在琴弦上方,似要拨动,又似在犹豫。
画纸右下角,标注日期:** 巴黎晴**
他颤抖着摸着那行字迹,仿佛能触到她握笔时的温度。
原来她早已学会隔空作画,用思念为墨,以记忆为纸,一笔一划,将他刻入异国的晨光中。
十一点整,他写下今日最后一封信:
> **亲爱的璃音:**
>
> 今天野猫带来了你的画。
> 它叼着那朵紫阳花,像完成一项庄严使命。
> 我看着画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 那个人眼里有光,有期待,有笃定,
> 和从前那个总说自己“不适合爱情”的家伙,判若两人。
>
> 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的人。
> 不是通过言语说服,不是通过眼泪挽留,
> 而是通过存在本身,告诉我:
> “你值得被深爱,也值得去深爱。”
>
> 今天我还做了一个决定:
> 从今以后,我不再把《等待诗篇》当作“等你回来”的记录,
> 而是当作“我们一起成长”的见证。
> 每一首歌,都是我们共同书写的章节;
> 每一封信,都是我们灵魂的邮戳;
> 每一次你梦见我,我梦见你,
> 都是我们的心,在替身体完成拥抱。
>
> 对了,我订了机票。
> 七月三日,东京飞巴黎。
> 不提前告诉你,想给你一个“他真的来了”的瞬间。
> 如果那天你正在布展,
> 请允许我默默走到你身后,
> 轻轻说一句:
> “喂,牛奶凉了,我带了新的。”
>
> **你的,池上杉**
> ** 夜?雨前**
信写完,他没有立刻寄出,而是夹进速写本,放在她那幅画的旁边。
他想让她亲手打开它,而不是在邮路上独自漂泊。
深夜,他站在阳台,望着城市的灯火,低声哼起那段未命名的旋律。
风穿过楼宇,带走他的声音,飞向未知的远方。
他知道,在塞纳河畔的某个窗台,有个人正放下画笔,抬头望向同一片星空。
他们之间隔着一万两千公里,
八个小时的时差,
两种语言,
两座城市,
两颗仍在生长的心。
可当风穿过她的发梢,又吹起他的衣角,
当他们在梦中听见同一段旋律,
当他们的画与歌在时空交错处轻轻相撞??
那一刻,距离消失了。
只剩下两个灵魂,
在宇宙的寂静中,
同步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