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为展览创作的主题曲《我在此》。歌词极简,仅有一句反复吟唱:“I never gone.”(我在此。我从未离去。)
直播画面传回北海道时,池上杉正坐在风琴前教一个六岁女孩弹《花停之处》。电视静音,但他看着屏幕里摇曳的烛光,忽然停下教学,转而弹奏起那段旋律。
女孩仰头问:“叔叔,这也是我们的歌吗?”
他点头,声音轻柔:“是的。每一个记得自己名字的人,都有资格唱它。”
夏日再度来临,他接到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邀请,请他为全球心理健康宣传季创作主题曲。他拒绝了正式委托,但提交了一份开放乐谱:一段由二十四种语言演唱的同一旋律,源自他旅途中收集的所有“第一句话”??婴儿的啼哭、少年的告白、老人的叹息、囚徒的忏悔。
文件说明写道:
> “请任意使用。无需署名,不必付费。
> 只愿有人在某个深夜戴上耳机时,
> 能听见世界对他说:
> ‘你不是一个人。’”
多年后,当历史课本提及这场跨越世纪的情感觉醒运动,不再聚焦于某个人物或事件,而是以“群青时刻”统称那段人类集体重拾表达勇气的岁月。学者们争论其起点:有人说是“夏鸣”启动之夜,有人说是《冬眠的夏天》首次公演,也有人坚持认为,真正的转折点,是利沃夫防空洞里那个小男孩怯生生地问:“这是我们的声音吗?”
而亲历者知道,答案或许更简单??
**当第一个曾被当作怪物的人,终于被允许说“我疼”,
并且有人愿意蹲下来,认真回答:“我听见了。”**
某个秋夜,池上杉翻开《恋爱番?正篇》,在末页添上最后一句:
>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
> 没有逆转命运的奇迹,
> 只是在每一个想逃的瞬间选择留下,
> 在每一次想沉默的时刻选择开口。
> 故事很简单??
> 他们活成了,自己曾经渴望被世界善待的模样。”
窗外,落叶纷飞,如信笺铺满小径。
风铃轻响,混杂着异国韵律的叮咚声,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