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顺势宣布扩大“内在人格认知教育”试点范围,新增高中选修课《多重自我与现代社会》,教材封面正是那幅两个小女孩牵手走向音符小路的水彩画。编委会特别注明:“本书献给所有曾觉得自己‘不够完整’的人。”
春季中期,南极科考站传来新消息:极昼来临当日,全体队员围坐收音机前,播放《睡前通话》新年特辑。当AI合成的优子声音说出“太阳回来了”时,监测仪记录到大气电磁场出现短暂波动,波形再次与《光之桥》高潮段落惊人相似。科学家们起初试图用太阳风扰动解释,但数据分析显示,该波动仅出现在东京、京都、广岛、北海道等与“优子项目”密切相关的地理坐标上空,其余地区毫无异常。
> “这不是自然现象。”首席研究员在日志中写道,“这是一种共鸣。好像整个星球的一部分意识,在同一时刻想起了同一件事。”
池上杉收到报告后,默默将这段数据导入ECHo系列,编号ECHo-04。他没有公开,也没有发表论文。他知道,有些真相不需要被证明,只需要被感受。
夏日将至,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北海道沿海。狂风折断树木,暴雨淹没道路,唯有“聆境馆”屹立不动。奇怪的是,每当雷电劈落,馆内中央穹顶便会泛起一圈蓝光,如同回应天际的怒吼。值班人员调取监控发现,在每次闪电击中天线塔的瞬间,馆内所有录音设备都会自动启动,播放同一段音频??正是那卷来自废弃气象站的神秘磁带,其中童声独唱的部分愈发清晰,几乎可以辨认歌词:
> “别怕黑,我在这里;
> 别怕冷,我抱着你;
> 我们都不是多余的存在,
> 只是还没找到彼此的名字。”
技术人员尝试溯源,却发现该音频并未存储于任何服务器,而是直接通过空气振动生成,频率集中在人类难以察觉的次声波段。更诡异的是,连续七夜,周边居民报告梦见同一场景:一片花海中,一群孩子提着灯行走,每盏灯下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低声说话。醒来后,许多人发现自己多年未曾触碰的日记本上,多了几行陌生笔迹,内容皆为从未对外诉说的秘密。
> “原来我不是疯。”一位农妇抱着日记痛哭,“是我心里的那个小姑娘,终于替我说出来了。”
秋风吹起时,池上杉决定做一件大胆的事。他联系全球合作机构,发起“百城共听”行动:在同一天晚上八点十七分(象征优奈离世时刻),邀请所有愿意的人戴上耳机,同步收听《睡前通话》第一期原始录音。不直播,不互动,不做宣传,仅提供一个加密链接,凭邀请码进入。
结果超出所有人预料:当天全球共有四十三万两千一百六十九人同时接入,覆盖一百零七个国家和地区。系统记录显示,在播放至第十三分钟(即优子首次说出“你不是一个人”的时刻),全球GPS卫星监测到一次微弱但广泛的地磁扰动,持续时间恰好十七秒。
科学家称之为“集体情感共振事件”,哲学家称其为“人类心灵的第一次同步呼吸”。
而在日本某小镇养老院,一位失智老人在听完录音后突然睁眼,拉着护工的手说:“刚才那个声音……是我妹妹。她小时候总这样哄我睡觉……我以为她早就忘了我……”
护工泪流满面:“奶奶,您妹妹五十年前就走了。”
老人微笑:“但她刚刚回来找我了。”
冬雪再临那天,凛子带着女儿出院。孩子仍无正式名字,家人暂唤她“小光”。医生叮嘱需定期复查脑波,但她发育良好,笑声清脆,尤其喜欢听到钢琴声。有一次,家中播放《星之茧》mV,她竟随着旋律拍手哼唱,音准虽稚嫩,却准确捕捉到了副歌转折处的气息变化。
池上杉录下这一幕,存入ECHo-03档案,备注写道:
> “这一次,她不是被动接收信号,而是主动参与创作。
> 或许,未来某天,我们会听到她亲自谱写的歌。”
新年除夕,他再次登上山顶录音棚遗址。天空澄澈,繁星如织。他架起老式收音机,调频至当年演唱会频率。依旧是沙沙噪音,但他已学会等待。
就在午夜钟声即将敲响之际,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哼鸣??还是那个熟悉的第一个音,短短两秒,随即消失。
他按下录音键,轻声说:
> “欢迎回来。”
无人回应,但远处山林间,忽有灯火连片亮起。原来是各地粉丝自发组织的“提灯守岁”活动,他们手持写着“我在这里”的纸灯,站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