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女子军团正式成立(2/2)
进所有人心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魏征答应的事,从来不用第二遍。他若说“好”,那西突厥的葬礼,就已在灵武城头那座观星阁的窗纸上,悄然写好了时辰。“既如此……”李世民霍然起身,龙袍猎猎,声震殿梁,“朕敕封魏征为朔方监军大使,秩同三公,赐尚方剑一口,可先斩后奏,临机专断!”魏征撩袍跪倒,接旨。许元却在此时,忽然转向李靖。“卫公。”李靖抬眼。“臣斗胆,请卫公出任西征军总教习。”“不统兵,不理事,只做一事——每月亲赴长安神机营校场,亲自校验所有新造火器,亲自试射每一批新铸炮管,亲自拆解每一具崩坏的燧发机括。”“您若觉得某门炮膛线不对,工部即刻返工;您若嫌某支火铳后坐力太大,匠作监连夜重调弹簧;您若发现某颗铅弹弹道偏斜半寸……”许元顿了顿,目光灼灼:“那负责铸造此弹的匠户,全家流放琼州。”李靖怔住。随即,那双苍老的眼中,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不是战意,不是怒火,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像一名痴迷于刀剑的铸师,忽然被托付了天下第一把名刃的最终淬火之权。他嘴唇翕动,喉结剧烈滚动,最后只迸出两个字:“……好!老夫……干了!”许元躬身,深深一拜。这一拜,不是拜官职,是拜一种传承。拜大唐从刀尖舔血到火器轰鸣之间,那根未曾断裂的脊梁。殿内气氛再度攀升,却不再浮躁,而是沉凝如铁,厚重如山。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内侍踉跄冲入,面色惨白,手中高举一封朱漆火漆急报,封皮上赫然烙着“安西都护府·八百里加急”七个焦黑大字!“陛下!镇国郡王!”内侍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安西急报——大食前锋,已破龟兹!薛将军率部死守轮台,然……然天竺兵马,已于五日前,越过葱岭,攻陷疏勒!”“什么?!”尉迟恭须发皆张,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李世民脸色骤变,猛地抓过急报撕开封漆,展开一瞥,瞳孔骤然收缩!许元却没去看那封急报。他径直走到那幅巨大舆图前,手指划过疏勒城的位置,指尖停顿,又缓缓向上移动,掠过轮台,最终重重压在龟兹城西侧——一片被墨线圈出的、荒芜广袤的戈壁滩上。那里,标着一个名字:**盐海子。**“陛下。”许元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则惊雷般的战报,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风,“龟兹破了,疏勒丢了,轮台危在旦夕……但臣敢断言,大食主力,尚未真正踏入安西。”“他们故意示弱,诱我军西援。”“真正的杀招……”他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那片戈壁滩戳穿:“在这里。”“盐海子。”“那里没有城池,没有水源,没有补给,只有三千五百里无人戈壁。”“可大食人偏偏选在那里扎营——说明他们根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等的。”“等什么?”长孙无忌追问。许元抬起头,目光如电,穿透殿顶蟠龙金漆,仿佛直刺万里之外那片死寂戈壁:“等我们出兵。”“等我们把火器、粮草、精锐、将帅,全部押进那片白茫茫的死亡之地。”“等我们自己,把自己活埋在盐海子里。”大殿内死寂。连烛火都似乎凝滞了。李世民缓缓合上急报,手指捏得发白,却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一声长啸:“哈!哈!哈——!”他霍然转身,直视许元,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唯有一片焚尽一切的赤焰!“好!既然他们想埋,朕就陪他们埋!”“传旨——”“即刻抽调陇右、河西、关内三道府兵精锐十五万,由镇国郡王许元亲率,兼程西进!”“工部火器监,七日内,将最新式‘龙吟二型’火炮三百门、‘破虏’速射铳五千支、‘霹雳’开花弹十万枚,尽数运抵玉门关!”“另,敕令安西四镇——龟兹、焉耆、于阗、疏勒,即日起坚壁清野,弃城不弃民,弃粮不弃火,凡存火药库者,宁炸不缴!”“朕要让大食人知道……”李世民一字一顿,声如金铁交击:“大唐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坟场。”“而每一粒火药,都是埋他们的土。”话音未落,许元已再次单膝跪地,铠甲铿然。“臣,遵旨!”他没抬头,可没人看见,他按在地砖上的右手,正以指为笔,在冰冷的金砖上,飞快划出三个字——**盐海子。**笔画凌厉,力透砖面,竟在坚硬的云纹金砖上,犁出三道细微却清晰的白痕。像三道未愈的刀疤。也像三道,即将劈开西域长夜的惊雷。殿外,暮色四合。一轮冷月,悄然升上太极宫角楼。月光清冷,照在许元低垂的眉宇上,投下浓重阴影。他仍跪着,脊背却挺得比任何人都直。仿佛那副年轻肩膀上,扛着的不只是十五万将士的性命,不只是丝路千年血脉,不只是华夏文明未来百年的呼吸……还有整个贞观盛世,最沉重、也最滚烫的——**火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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