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女子军团正式成立(1/2)
紧接着,整个校场动了起来。原本泾渭分明的方阵开始迅速穿插、融合。吼叫声、喝骂声、铜哨声此起彼伏。“都他娘的看好了!这叫立正!脚后跟并拢,脚尖分开!”“那个折冲府的!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背挺直了!像个娘们似的!”“这就是咱们王爷的规矩!哨子一响,就是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给老子往里跳!”张卢那大嗓门在校场上格外刺耳。这货虽然嘴上抱怨难带,但执行起许元的命令来,那是比谁都狠。他直接踹翻了一个动作......“更何况是卫公您这把老骨头。”许元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瓢冰水,兜头浇在所有人滚烫的战意上。大殿内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尉迟恭张着嘴,刚要再呛一句,却被长孙无忌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腕。房玄龄垂眸,指尖捻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没说话,但眼底分明掠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许元不是狂,更不是傲,他是真在算命。算人的命,算兵的命,算大唐的命。李靖怔在原地。那双曾令颉利可汗闻风丧胆、令吐谷浑王帐一夜焚尽的鹰目,此刻微微颤动,瞳仁里映着殿顶蟠龙金漆剥落的一道灰痕。他没发怒,只是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缓缓退去,像退潮的浪。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极清越,像一把生锈多年的老刀,被人擦净血锈,重新出鞘时那一声铮鸣。“好啊……”李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里竟带了三分疲惫、七分释然,“好一个‘老骨头’。”他转头看向李世民,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陛下,镇国郡王所言,句句如刀,刀刀见骨。老臣……谢他不捧杀之恩。”李世民沉默良久,喉结上下一滚,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没看李靖,目光却落在许元身上,久久未移。这少年,二十有三,穿的是亲王蟒袍,披的是虎贲甲胄,可眼里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锋芒毕露,也没有功成名就后的志得意满。只有一种沉静,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仿佛早已看透,所谓百战百胜,并非靠天降神兵,而是靠算尽每一道风沙、每一粒寒霜、每一滴将冻未冻的血。“那依你之见……”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北线,谁来?”许元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诸将——程咬金正偷偷往袖子里塞半块蜜饯,被长孙无忌一眼瞪得缩回手;侯君集低头摩挲着腰间横刀刀柄,指节粗大,疤痕纵横;段志玄站在最末,白发如雪,却站得比谁都直;还有刚刚从辽东换防回来的张士贵,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关外的尘土……他的视线,在段志玄身上停顿了一息。又移开了。最终,落在一人身上。那人一直站在文官队列末尾,青衫素袍,腰杆笔挺如松,双手拢在袖中,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片雪落。是魏征。满朝愕然。尉迟恭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魏老头?!他连马都骑不利索!”“魏相乃谏议大夫,掌御史台,统百官纠察,岂能领兵?”房玄龄皱眉。长孙无忌却眯起了眼,手指在案下轻轻叩了三下——那是当年玄武门夜袭前,他与李世民约定的暗号:事有转机。许元却已上前两步,对着魏征长揖到底。“魏相。”魏征抬眼。那双眼睛并不锐利,甚至有些浑浊,可当你凝视久了,便会觉得那浑浊之下并非昏聩,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千钧雷霆,只待一声令下,便破土而出。“臣请魏相出镇朔方。”“不是领兵,是监军。”“监十万朔方精骑,监三万归义军残部,监所有自漠北南下的斥候、驿卒、商旅、僧侣、胡姬、流民……凡经阴山以北、黄河以西者,皆在魏相耳目之中。”“臣不要魏相一兵一卒上阵搏杀。”“只要魏相坐镇灵武,每日晨起,听三遍鼓,阅三份报,批三道折。”“第一遍鼓响,听阴山烽燧火光是否齐整;第二遍鼓响,查黄河渡口粮船是否滞留;第三遍鼓响,看朔方诸州仓廪存粮可够支应半年。”“第一份报,是突厥各部牛羊产崽数;第二份报,是金山北麓草场枯荣图;第三份报,是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贺鲁,昨夜与哪位部落长老共饮,饮了几碗马奶酒,酒后说了几句话,哪几句被帐外的粟特通译听见了。”满殿哗然。连李世民都忍不住失笑:“你这是让魏卿当个……活舆图?”“不。”许元直起身,声音斩钉截铁,“是让他当一根针。”“一根扎在西突厥心口上的针。”“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刀,是不知何时会刺来的针。”魏征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像两片砂纸在磨:“老臣年逾六旬,腿脚不便,恐难远赴朔方。”“臣已为魏相备好软轿八抬,轮轴包铜,悬簧裹油,行百里不颠簸。”“沿途设驿站三十处,每处备老参汤三瓮,热炕三铺,暖炉三具。”“魏相不必骑马,不必登城,只需坐在灵武城头那座新修的观星阁里,左手执《突厥语辨伪录》,右手翻《漠北牧草志》,身后立两名通晓十种胡语的书吏,面前摆一张黄杨木案,案上置三枚印——朱砂印盖谍报,靛蓝印盖军情,玄墨印盖……斩立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征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一字一顿:“魏相若肯去,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战之后,西突厥,必亡于魏相之手。”魏征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忽然,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了刮左手中指指腹上一块陈年旧茧——那是握笔三十年留下的印记。然后,他点了点头。“好。”一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像一块万斤巨石,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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