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有条不紊(1/3)
“夫君~”“许元哥哥~”这两声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李明达拉着高璇的手,可怜巴巴地凑到许元跟前。“听说外头的夜市有吐火的艺人,还有会算命的波斯猫,我们就去逛半个时辰,好不好嘛?”许元放下酒杯,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说是随军吃苦,可到底正是贪玩的年纪。“去吧去吧,别跑太远,让亲卫跟着。”“耶!夫君最好啦!”李明达欢呼一声,拉起高璇就要往外冲,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还端坐在位置上的洛夕。洛夕......“陛下。”许元没有丝毫犹豫,单膝再次跪地,声音沉稳如磐石:“臣请命,一分为二,双线布防!”大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李世民微微眯眼:“说下去。”许元起身,快步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祁连山与昆仑山之间那片广袤而荒凉的戈壁——那里,是河西走廊西端,玉门关、阳关之外,安西四镇所在的咽喉之地。“第一线,安西。”他手指重重按在龟兹城的位置:“臣荐一人,可当此任——苏定方!”房玄龄眉头微动:“苏烈?”“正是!”许元朗声道,“苏定方自高句丽之战起便随臣南征北讨,善野战、通兵法、明火器、识人心,更难得的是,他懂西域诸国言语,知其政情、晓其利害。真腊一役中,他率三千轻骑穿插象军后阵,焚其粮草,断其水源,以少破多,打得迦摩缕波王连降书都写了三遍!”长孙无忌颔首:“此人确有将才。”“不止有才。”许元目光灼灼,“他更有一样东西——狠。”“当年在葱岭,他追击西突厥残部七百里,踏雪断水,斩首八千,俘敌两万,却未取一粒米、不占一寸地,只把人押回长安交由陛下处置。他清楚,大唐要的不是土地,而是秩序;不是奴仆,而是藩属。”李靖眼中精光一闪:“此人若掌安西,可保西域不乱,更可为我大军西进埋下钉子!”“不错。”许元点头,旋即转身,指向西南方向——那片被群山环抱、瘴气蒸腾的高原边缘:“第二线,吐蕃与天竺接壤处,臣愿亲往!”“不可!”话音未落,王德已脱口而出,脸色惨白:“王爷!您刚从真腊回来,路上就咳了三回血,太医说您肺腑有损,须静养半年……”李世民也陡然站起:“许元!朕不准!”许元却已撩袍再拜,额头触地,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陛下,非臣逞强,实乃不得已而为之。”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位重臣的脸:“安西一线,是明面之锋,靠的是谋略、兵力、火器与后勤;而西南一线,却是暗处之刃,需的是身份、威望、心机与决断。”“苏定方可统军,可督战,可守城,但他不能入逻些,不能与噶尔家族密谈,不能在天竺诸邦之间走钢丝,更不能——亲手撕开那一层‘误会’的遮羞布。”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只有臣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把火器配方漏给了谁。”满殿寂静。连呼吸声都凝滞了一瞬。李世民瞳孔骤缩:“你……早知道了?”“不全知,但已可推。”许元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巴掌大小,边缘磨损严重,背面刻着半枚残缺的“工”字,正面则是一道极细的裂痕,仿佛曾被人用力掰开又强行拼合。“这是三个月前,工部匠作监副监赵崇礼临死前,塞进臣靴筒里的。”众人哗然。赵崇礼?那个因贪墨案发,畏罪吞金而死的老工匠?许元没等他们发问,径直道:“他不是贪官。他是被灭口的。”“臣查过他的账目,他在三年内经手火器图纸共计六十七卷,其中二十三卷流向不明。可他每月俸禄照领,家中老母药罐不断,幼子却从未进过私塾,连纸笔都买不起——一个贪官,会穷成这样?”“他死前三日,曾托人送信给臣,只有一句话:‘火在西,人在南,匣中藏钥,唯君可启。’”长孙无忌猛地吸了一口气:“匣中藏钥……”“对。”许元抬眸,直视李世民,“他说的‘匣’,不是木匣,是‘薛’字——薛仁贵之薛。”李靖霍然变色:“你是说……”“不是薛仁贵。”许元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他的亲兵统领,薛礼之弟,薛礼之妻兄,原西州都督府录事参军,薛承嗣。”大殿内空气仿佛被抽干。尉迟恭怒喝:“这狗贼竟敢通敌?!”“他没通敌。”许元冷笑,“他是被人骗了。”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渐缓,却愈发清晰:“薛承嗣少年时随父戍边,在西州长大,娶的是于阗王族遗孤,生母却是天竺婆罗门分支。三年前,他母亲病重,托人传信说老家神庙有古方能续命,薛承嗣便悄悄遣心腹携重金赴天竺求药。结果人没回来,药也没到,反倒是带回一本《梵文火器注疏》。”“那本书,用天竺古梵文写就,详述火药配比、膛线绕法、铅弹浇铸,甚至还附有三张简易火铳图样。”“薛承嗣不通梵文,只当是神庙馈赠,转呈薛仁贵。薛仁贵阅后惊觉不妥,立刻封存,并密报工部。可就在当日夜里,存放典籍的库房莫名失火,整座楼烧成白地,唯有那本《注疏》,被薛承嗣亲手抄录的副本,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案头。”“后来呢?”李世民声音低哑。“后来,薛承嗣奉命随薛仁贵驻逻些,负责整顿吐蕃旧军工坊。他不知那是大食人设的局——所谓‘神庙古方’,根本就是大食间谍伪造,那本《注疏》,是从我大唐流出的火器秘卷,经天竺商人之手辗转改写,再倒灌回来,专为引蛇出洞。”“而薛承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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