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那就打(1/3)
“默契?”许元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默契,无非是背后有人在穿针引线罢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火器泄密”的情报上。能把火器配方泄露出去,又能联络大食和天竺同时动手。这背后,肯定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陛下。”许元猛地转身,对着李世民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大唐的疆土,没有一寸是多余的,更没有一寸是可以让人随意践踏的!”“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不管他们是不是......第四日清晨,细雨如丝,沾衣不湿。许元策马立于一座古旧石桥之上,身后是整肃的玄甲军阵,前方则是一片青瓦白墙的城池轮廓。城头旌旗半卷,却已悄然换上了绣着“拔婆跋摩”四字的朱红大纛——那是昨夜三更,守将主动献门时亲手挂上的。雨水顺着他的玄铁盔檐滑落,在肩甲上砸出细碎水花。他没打伞,也不避雨,只是静静望着那座名为“巴普翁”的边陲重镇。此地距真腊都城吴哥不过两百里,再往南,便是希瓦达塔经营十年、固若金汤的腹心之地。张羽策马靠前,递来一张油纸包着的密报,声音压得极低:“侯爷,刚从斥候手里接的。希瓦达塔……疯了。”许元接过,指尖一捻,纸面微潮,却未洇墨。他展开,目光扫过一行行工整小楷:【希瓦达塔于三日前召集群臣于王宫‘金刚台’,以‘妖火逆天、亵渎神明’为由,焚毁太庙藏经七十二卷;斩杀钦天监正副官九人,罪名‘观星失察、纵妖入境’;又命僧侣三百,于巴肯山设坛作法,欲以‘梵音伏火’破我军炮阵……】末尾还附着一行朱批小字:今晨,山中忽起黑烟,梵唱戛然而止。僧侣尸横遍野,皆口鼻溢黑血,疑为硫磺毒气反噬。许元看完,将密报折好,塞回油纸包中,随手抛入桥下溪流。纸包浮沉一瞬,被湍急的春水裹挟而去,转眼不见。“他不是疯。”许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锥凿进湿冷的空气,“是怕到了骨头缝里,才开始抓鬼。”张羽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牙齿:“怕就对了!再狠的蛇,见了火铳也得盘成团——何况咱们这玩意儿,连雷公都得喊声爹!”话音未落,桥下溪畔忽有异响。“哗啦——!”水花炸开,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翻身上岸,甲胄滴水,肩头插着半截断箭,箭杆犹在微微震颤。他单膝跪地,额头抵着泥水,喘息粗重如风箱:“报——侯爷!巴普翁西门……开了!”许元眉峰微动:“谁开的?”“真腊国相之子,罗阇提婆!”斥候抬头,脸上混着泥浆与血水,“他说……他说他父亲昨夜暴毙,死前留书三封,一封呈希瓦达塔,一封埋于祖坟,一封……交给了我们。”他双手高举,掌中托着一枚用蜡封死的青玉匣。匣身刻有莲花纹,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银月徽记——那是真腊王室旁支“月轮系”的族徽,亦是老王拔婆跋摩生母的血脉印记。许元沉默片刻,抬手示意亲卫上前取匣。那匣入手微凉,沉甸甸的,似有千钧。他未立即开启,只将它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终指腹摩挲过匣底一处几乎不可察的凹痕——那是用极细金刚钻刻出的暗码,形如北斗七星,首尾相连,正指向“破军”之位。“老方。”许元忽然唤道。方云世立刻策马出列:“在!”“你识得真腊古篆,尤其‘月轮系’秘文。过来。”方云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就着桥头一盏尚未熄灭的灯笼光,眯眼细辨。半晌,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侯爷……这不是信。这是……‘归命契’。”“哦?”张羽皱眉,“那玩意儿不是只有王族叛逃时才用?签了就等于自削宗籍,永不得返祖祠?”“正是。”方云世点头,额角沁出细汗,“可这契上,不止一人署名。”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除罗阇提婆外,还有六人——三位城防校尉、两位税司主事、一位御医署判官……全是希瓦达塔近十年提拔的‘新贵’。他们……集体倒戈。”许元终于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倦意的弧度。他将青玉匣收入怀中,望向巴普翁城方向,雨丝在他睫毛上凝成细珠,却未坠落。“走吧。”他轻声道,“进城。”鼓声未响,号角未鸣。三千唐军默然过桥,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穿过洞开的西门。没有刀剑出鞘的铿锵,没有战马嘶鸣的喧嚣,只有铁蹄叩地的闷响,整齐如心跳,一声,又一声,沉稳有力,碾过这座千年古城的脊梁。城内静得出奇。街道两旁屋舍紧闭,门缝里却透出无数双眼睛——惊疑、恐惧、试探,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盼。直到队伍行至十字街心,一座三层木楼二楼的窗子,“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一个身穿素白僧袍的老者立于窗后,手中拄着一根乌沉沉的檀木杖。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幽火,在雨雾中灼灼燃烧。“许侯。”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贫僧迦叶,曾为先王诵经三十年。”许元勒住缰绳,仰头望去。“大师认得我?”他问。迦叶缓缓摇头:“贫僧不识君颜,只识君势。”他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向远处王宫方向:“希瓦达塔拆了太庙,烧了佛经,囚了五百比丘,只为求一道能镇住‘火神之怒’的符咒。可他不知……”老人顿了顿,右眼瞳孔深处似有金芒一闪:“火,本就是佛门护法之灵。降魔杵燃焰,金刚杵喷火,哪一尊神像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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