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联谊(1/3)
“发……发媳妇?”台下的士兵们瞪大了眼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没错!”许元大笑一声:“真腊连年战乱,男人死得多,女人剩得多。”“我已经让拔婆跋摩统计过了,光是这伊奢那城里,适龄的未婚女子和寡妇,就有好几万!”“只要你们愿意留下,这些女人,任你们挑!不仅不用彩礼,官府还给你们置办嫁妆,盖新房!”“老婆孩子热炕头,不用回大唐,在这里,老子直接给你们一步到位!”静。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那人被推到许元马前五步处,双膝一弯,却不是跪,而是单膝拄地,硬生生用断箭撑住身子,喉头滚动,咳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唐……侯爷。”许元没说话,只将马鞭轻轻搭在左掌心,一下一下敲着。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扑来,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张羽冷笑一声,横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那人脸上一道从额角斜劈至下颌的旧疤:“死到临头,还充什么硬骨头?你主子都成肉酱了,你倒还喘着气,真腊人的命,是拿铜钱串的?”那人抬眼,目光扫过张羽染血的刀锋,又缓缓上移,最终落在许元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乞饶,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灼热,像将熄未熄的炭火。“我叫罗迦。”他忽然道,声音低沉却极稳,“罗迦·毗湿奴,希瓦达塔大将军麾下第七象营副将,亦是黑水谷人。”许元眉梢微动。黑水谷。赵五刚去的地方。拔婆跋摩最后的巢穴。这名字一出口,张羽神色顿时一凛,刀尖微微垂下三分——黑水谷不是叛军据点,是王室流亡地。能从黑水谷出来、又混进希瓦达塔象军当副将的,绝非寻常降卒。许元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钉:“你既是黑水谷人,为何替希瓦达塔披甲执矛,踩踏王旗?”罗迦喉结一滚,笑了,那笑裂开嘴角的血痂,渗出血丝:“侯爷问得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战象尸骸,扫过那些被自己人踩烂的藤甲残片,“可您有没有想过——若当年希瓦达塔不反,拔婆跋摩,还能坐稳王位么?”空气凝了一瞬。张羽瞳孔骤缩,右手已按上刀柄。许元却抬手,制止。“说下去。”他道。罗迦深深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肩头那支断箭随着呼吸微微震颤:“三年前,真腊大旱,湄公河断流,稻田龟裂如蛛网。黑水谷一带死了七万人,饿殍塞满山涧,白骨露于野。百姓叩宫门三日,王宫紧闭,只遣内侍掷下一袋陈米,说是‘王恩浩荡’。”他猛地咳出一口血,“那米里,掺着三成沙土,两成霉糠,还有一把砒霜粉。”许元眸色渐沉。张羽脸色铁青,手中横刀无声嗡鸣。“拔婆跋摩不信神佛,只信占星师说的话。他说天象有异,必生妖孽,于是砍了七个巫医的头,挂城门示众;他又嫌粮价涨得碍眼,便下令斩杀三十家米商,抄没仓廪,分发给宫中豢养的孔雀、仙鹤、白鹿——全喂活物,不喂活人。”罗迦的声音越来越冷,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我阿父是黑水谷守仓吏,因偷偷放粮给饥民,被剜去双眼,吊在粮仓梁上,活活饿死。我阿母抱着我弟,跳进干涸的护城河,尸首三日后浮起,肚腹鼓胀如鼓,里面全是嚼烂的观音土。”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远处一具被踩扁的战象头颅:“那头白象,曾是我弟骑过的。他七岁那年,在王宫斗象场上,被拔婆跋摩亲赐金铃,系在象耳上。后来……那铃铛,被希瓦达塔摘下来,挂在自己战象脖子上。”许元沉默良久,忽而翻身下马。玄甲卫立刻上前欲扶,被他抬手挡住。他缓步走到罗迦面前,靴底碾过焦黑的碎甲与凝固的血块,停在那人半跪的影子里。“所以你投了希瓦达塔?”许元问。“不是投。”罗迦抬起脸,血顺着他额角的旧疤蜿蜒而下,“是替我阿父、我阿母、我弟弟,还有黑水谷七万冤魂,讨个说法。”“说法?”许元低头看他,“希瓦达塔给你说法了?”“他给我刀。”罗迦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让我亲手砍下三个收税官的脑袋,一个放高利贷的国舅,还有一个……把灾民卖去暹罗当苦力的户部郎中。”许元静静听着,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一张叠得方正的麻纸,边缘已磨得发毛。他展开,递给罗迦。那是一份告身。墨迹新鲜,朱印殷红,盖的是“大唐吏部考功司”与“贞观天子御览”的双印。上面写着:【敕封罗迦·毗湿奴为真腊安抚使司同知,秩从四品下,赐紫袍玉带,佩银鱼符,领黑水谷屯田、赈济、缉盗三事,兼理王室宗庙重修之务。凡所辖境内,诸州县令以下,皆听节制。】罗迦浑身一僵,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纸。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元:“这……这不可能!唐人……怎会信我?”“我不信你。”许元声音平静,“但我信黑水谷的七万具白骨。”他俯身,从地上拾起半截烧焦的象牙,随手掂了掂,然后朝罗迦脚边一抛:“听见刚才的炮声了吗?”罗迦点头,喉头滚动。“那不是吓唬人的。”许元直起身,目光越过他,投向远方滚滚狼烟,“那是告诉所有人——谁再敢把百姓当草芥,当牲口,当可以随意填进粮仓、卖给奴隶贩子的货物……我就用这炮,一寸寸,轰平他的王座,碾碎他的脊梁。”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但我也告诉你——拔婆跋摩若肯开仓、减赋、赦囚、废苛政,我今日就撤兵回营,让他继续当他的国王。”“可他若仍要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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