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还是有钱啊(1/3)
半个时辰后。王宫深处,一座完全由花岗岩砌成的地下宝库前。随着厚重的石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升起,一股陈旧而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当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宝库内部时,饶是见多识广的许元,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至于曹文和张羽,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卧……卧槽!”张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手中的横刀都差点拿不稳。只见偌大的宝库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整箱整箱的黄金,如同砖块一样码得......腊月二十三,小年。交州港的海风裹着咸腥与烟火气,在码头上空盘旋。一排排高耸的商船桅杆上,已挂起了红绸灯笼,灯影摇曳,映得海水都泛起碎金般的光。船舱里蒸腾着热气,灶台边堆满新磨的糯米粉、成筐的红枣、蜜饯、桂圆干,还有从岭南山中采来的艾草汁——杜远船队里竟还随船带了三个江南老面点师傅,专为军中赶制年糕与汤圆。许元没在都督府过夜,而是搬到了港口旁一座临海的旧盐仓改建的临时军帐。帐内没有熏香,只有一盏铜油灯,灯焰微晃,照着他摊在案上的两份密报。第一份,是真腊边境斥候送来的:希瓦达塔已将北境五万精兵中的三万调往湄公河上游,借口是“清剿流寇”,实则沿河修筑烽燧、加固水寨,严防唐军自陆路突袭。他还在伊奢那城外开挖三道深壕,引湄公河水灌入,形成天然屏障;更命工匠日夜赶制床弩与火油罐,囤于各处关隘。此人治军之严、备敌之细,远超预料。第二份,却来自长安。是李二亲笔朱批的密诏,夹在一封礼部呈递的《诸国岁贡名录》里,字迹凌厉如刀锋:【元卿所奏“缓师以待势”之策,朕已准。然须知:贞观十四年正月十五前,务使真腊复归王统,且不得使南诏、林邑等国生出异心。另,闻卿于交州设工坊铸新式火铳?速报成数、火药配比及试射成效。若属实,朕拟敕造“神机营”,卿为提督。——李世民 亲笔】许元读罢,将诏书折好,塞进袖袋深处,指尖在灯焰上悬停片刻,未灼,却似有灼意。翌日清晨,他亲自带着张羽、曹文并三十名精挑细选的匠作兵,登上了杜远船队中最大的一艘“镇海号”。这艘船长逾四十丈,三层楼高,龙骨为千年铁力木,甲板下设有双层船舱,可载兵三千而不显拥挤。最奇的是其尾舵——非传统方舵,而是一具青铜铸就、带八组绞盘的“旋枢舵”,可令巨舰在浅湾灵活转向,甚至原地掉头。船首撞角包覆玄铁,两侧舷墙嵌有三十具改良版伏远弩,箭匣可连发五轮,射程达三百步。“这是杜远半年前命倭国锻工与泉州老船匠闭门所造。”许元拍着冰凉的舵轮,声音不高,“图纸,是我画的。”曹文仰头望着那庞然巨物,喉结上下滚动:“侯爷……您还会造船?”“不会。”许元摇头,目光扫过船体外壁一道尚未打磨的刻痕——那是昨夜他亲手用匕首划下的,形如一只展翅的鹞子,“但我记得后世的图样。差的不是手艺,是念头。”他转身,指向船楼最高处一面未升旗的空白旗杆:“把那面旗,换下来。”亲兵立刻取下原挂着的“杜”字旗,捧上一面崭新的黑底金纹大旗。旗面中央,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玄色鹞隼,双爪紧扣一枚古篆“贞”字;鹰喙微扬,目光凛冽,直指南方海天相接之处。“贞”字之下,一行小字刺绣如血:【不争朝夕,但夺乾坤】此旗一展,整支船队百二十艘巨舰,齐齐降下旧旗,升起鹞隼旗。海风猎猎,百旗翻飞,如黑云压浪,又似群鹰列阵。当日午时,许元召集全军校尉以上军官,于镇海号甲板上开誓师会。无鼓乐,无酒肉,唯有一口青铜大钟悬于主桅。许元亲自执槌,三声钟响,震得海鸥惊飞。“今日不讲军令,只说三件事。”他立于船首,海风掀动袍角,声音穿透涛声,“第一,这一仗,不是打给希瓦达塔看的,是打给真腊百姓看的。”他抬手一指西南方向:“你们知道真腊百姓怎么叫希瓦达塔?‘白象宰相’。因为他穿白衣、骑白象,赈灾放粮时,总让百姓牵着白象绕城三圈,说是‘白象踏过之地,三年不旱’。可你们知道他放的什么粮?陈年霉米掺沙土,煮粥浮一层灰,喝下去拉三天肚子。他减的赋税,减的是明年春税——今年秋税,反加三成,理由是‘平乱有功,理应加征’。”甲板上一片死寂,唯有浪击船身的闷响。“第二,这一仗,也不是打给拔婆跋摩看的。”许元冷笑,“他逃到暹罗边境一个叫‘班丹’的小寨子里,身边只剩六百人,其中四百是饿得走不动路的老弱妇孺。他昨夜派人送来密信,求我派兵护送他回伊奢那城‘主持大局’,信末还盖了枚金印——是用半块金饼硬砸出来的,边角歪斜,印泥是他自己的血混着朱砂。”曹文啐了一口:“这废物!”“废物才好用。”许元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记住:拔婆跋摩不能死,但也不能活得太舒坦。他得跪着见我,得当着全军的面,把那枚金饼印,亲手熔了,重铸成一枚‘归唐印’,再盖在降表上。只有这样,真腊人才信——他们的王,是被大唐救回来的,不是被大唐扶上去的。”最后一声钟响余音未散,许元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剑鞘漆黑,无纹无饰。“第三,这把剑,不杀敌。”他抽出长剑,剑身寒光流转,刃口竟隐隐泛着幽蓝——那是掺了西域镔铁与岭南赤铜,经七淬九炼而成。“它叫‘敛锋’。”许元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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