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调配册和苎麻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蹲在麻捆旁,扯出一缕劣麻轻轻一拉 —— 纤维 “啪” 地断裂,没有真精梳麻的柔韧回弹,她又凑到烛火旁点燃,烟味呛人:“我爹说三浸三梳的苎麻,拉着能扯出半尺长,燃着像晒焦的青草香,绝掺不了黄麻,这是有人故意用劣麻充数,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梳麻案旁的木案上。她用银簪挑过麻纤维,蘸了点麻质检测水,水瞬间从浅绿变成浑浊(黄麻反应),再蘸仓库里封存的真精梳麻,水立刻染成透亮的浅绿(纯苎麻反应):“劣麻织的布穿不了两月就破,萧衍是想让部落以为我们私吞四十斤精梳麻,还故意用假麻毁你们的夏布生意,再……”
“再让扮成麻吏的人说‘是北境麻工换的麻,护民军想留着好麻自己用,还引你们去滩沟丢麻’。” 项云的铁枪往麻捆上一戳,震得劣麻簌簌落,老将军拽过个穿短打的 “麻吏”,袖管里还掉出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萧” 字沾着麻屑,显然刚在麻坊待过。
“你根本不是麻吏。” 龙弈的目光扫过麻吏的手,虽握着梳麻耙,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梳麻磨出的薄茧(掌心该有麻汁染的浅绿痕,指缝还缠着细麻丝),“你梳麻时,总往南滩沟的芦苇丛瞥,是在等萧衍的人烧真麻吧?”
麻吏脸色骤变,突然往麻坊旁的柴房扑去,怀里的火折子刚要点燃堆着的真精梳麻(萧衍计划烧麻,嫁祸 “归降者不满分麻不均”),就被凌丰的银枪挑飞。枪尖抵住他咽喉时,麻吏突然从怀里摸出缕精梳麻 —— 纤维上系着根极细的红麻线:“我媳妇被萧衍抓了!他逼我改册换麻,可我在每捆真麻的最外层都系了红麻线!麻丘部落的老麻农认得这记号,知道哪是没被动过的好麻!还有……” 他喘着气指了指南滩沟,“我把萧衍堆的劣麻捆绳弄松了,他们扛的时候会散,拦不住运麻队!”
麻织坊外突然传来喧哗。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扛麻捆的部落信使冲进来,麻捆里的劣麻撒了一路,信使裤脚还沾着南滩沟的泥水,声音发颤:“南滩沟有伏兵!他们穿北境麻工服,却用东齐的弯刀!有人喊‘是龙弈让我们在这等,要把好麻全烧了’,我趁他们搬麻时跑回来,还有三个老麻农被…… 被围在芦苇丛里了!”
赵勇扛着捆真精梳麻赶来,纤维在晨雾里泛着柔亮的光:“凌丰,你带两百人去南滩沟救麻农!我守麻坊,别让萧衍的人再换麻!”
“不用。” 龙弈突然按住凌丰的枪,目光落在《苎麻调配册》的 “麻” 字上 —— 真册的 “麻” 字笔画里藏着麻纹,按《麻织秘录》,用麻汁一涂会显绿霜,而眼前的假册涂了只晕开墨,“阿婷,你去麻坊的老麻汁缸旁取麻汁 —— 真调配册涂了汁,麻纹会透出来!”
阿婷踩着麻坊的湿麻屑跑向老缸,很快捧着陶罐回来,麻汁一涂在备用的真册上,“麻” 字笔画里的麻纹立刻泛出绿霜(假册涂了只剩墨痕)。苏雅这时也蹲在劣麻旁起身,举着银簪挑出麻梗里的碎屑:“这里面掺了东齐的‘脆麻粉’,看着像苎麻纤维,织机一拉就碎,是他们故意加的,想让麻线全断,好嫁祸我们!”
归降的秦军残部首领这时带着个兵卒冲进来,兵卒手里攥着袋脆麻粉,脸色发白:“营里混了萧衍的卧底!他刚想把粉撒进真精梳麻里,还说‘午时让假麻工来砸织机’!可刚才老麻农说,这卧底不懂梳麻 —— 真苎麻要浸三天脱胶,他浸了一天就想梳,还问‘为什么麻线要梳三遍’!”
“抓卧底和调麻能一起办。” 龙弈指着真精梳麻,“项老将军,你带三百人去南滩沟设伏,把萧衍的劣麻移去荒滩 —— 他们烧不了真麻;赵彻,你带弓弩营帮部落麻农验麻,真苎麻涂汁显绿霜,拉拽不断;凌丰,你跟我重订麻坊规矩,按爹的秘录来,北境、麻丘部落、归降者各出两名麻工,再加老麻农监督,浸麻、梳麻、运麻全程一起盯,少一方都不能动苎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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