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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75章 郑森临城

第75章 郑森临城(1/2)

    聚宝门的瓮城内壁,沾着百年来未干的跪痕。

    此刻,一城文武的仓皇填满了瓮城,风里飘着憋闷的腥气。

    徐文爵的膝盖死死嵌在青石板凹坑里——那是祖父徐达攻克南京后,军民跪迎磨出的印记。

    这位魏国公府继承人,正用锦袍下摆擦额头的汗,指尖触到袍内硬邦邦的和田玉珏。

    那是准备献给多铎的“见面礼”,此刻硌得他肋骨发疼。

    降表墨迹被手温洇开,“臣等恭迎王师”六个字糊成一团。

    他忽然想起幼时祖父指着“开国元勋”匾额骂他:“徐家的膝盖,只跪天地祖宗!”

    指节攥得发白,玉珏硌得更疼了。

    赵之龙举着降表的胳膊早酸了,指甲缝嵌着昨夜清点库房蹭的金粉。

    这位忻城伯兼南京守备太监,刚把聚宝门二十万两库银挪进私宅地窖。

    钥匙是郑氏商号打的黄铜锁,锁身船锚印记磨得发亮。

    轿子里还垫着多铎给的貂皮——那是换南京布防图的回礼。

    他盯着官道尽头的火把,喉结不停滚动,算着新主子进城后,这锁能不能保住地窖银子。

    王铎的狼毫笔在袖中硌着肋骨,紫檀笔杆刻着“臣心如水”。

    这位礼部尚书昨夜还在秦淮河畔写“还我河山”匾额,墨汁是郑氏商号的徽墨。

    此刻乌纱帽翅子蔫头耷脑垂着。

    他想起崇祯十七年在北京城头,揣着给李自成的劝进表,也是这般等新主子。

    如今表换成降书,笔还是那支,只是墨汁稠得糊住了呼吸。

    “来了!”有人低呼,声音发颤。

    官道尽头的火把长龙蜿蜒而来,马蹄声敲在石板上,每下都砸在官员心口。

    赵之龙慌忙举高降表,黄绸在风里猎猎响。

    徐文爵头埋得更低,锦袍前襟云纹被冷汗浸成深紫色。

    钱谦益还在发怔,指尖残留着柳如是落水时的冰凉。

    石缝渗出馊味——前几日溃兵的秽物,混着官员汗味,成了“屈辱”的气息,钻进官袍领口。

    骑兵轮廓在火光中渐清。

    为首年轻人勒住马,虎头枪斜指地面,甲胄上的血渍泛着暗褐色,带着瓜洲渡的河腥气。

    “郑...郑森?”徐文爵声音变调,乌纱帽滑到鼻尖,露出额角磕头的红印。

    赵之龙举降表的手僵在半空,黄绸盖住半张脸,眼睛瞪得滚圆。

    他上个月才通过商号账房送出去布防图,轿子里的貂皮还暖着,怎么会是郑森?

    郑森的目光扫过满地官帽,像打量一群鸡。

    战马喷着白气,铁蹄踏过赵之龙刚跪过的凹坑,溅起的泥点砸在御史圆领袍上,留下黑印。

    “郑将军...”户部侍郎李沾膝行几步,官靴皂底在石板上磨出“刺啦”声,“您不是在镇江御敌吗?多铎他...”

    这话投进死水,瓮城炸开议论。

    有人偷偷抬眼,看见郑森身后士兵的火铳枪管,刻着“郑氏商号”船锚标记——比兵部军械亮十倍,还泛着新铸铁光。

    “多铎?”郑森开口,声音裹着江北寒气,“在瓜洲渡喂鱼了。”

    嗡的一声,议论声炸锅。

    徐文爵猛地抬头,锦袍云纹被风掀起,玉珏掉在地上,滚到郑森马前。

    王铎袖中的狼毫笔“啪嗒”落地,笔杆“臣心如水”的刻字在火光下刺眼。

    “郑将军...您说笑了?”赵之龙喉结滚动,降表黄绸发颤,“多铎带的是三万八旗精锐...”

    “精锐?”郑森轻笑,笑声带着寒意,“抢百姓炊锅当头盔,用商号棉布裹脚的废物?”

    他突然勒转马头,枪尖指向城外官道,枪杆红缨发抖:“昨日巳时,施琅船队在焦山撞沉他们十二艘运粮船;未时,马进忠骑兵烧了瓜洲渡粮仓;此刻,甘辉该在清点多铎中军帐的东西——包括你送的布防图,赵公公。”

    赵之龙脸色骤白,降表掉在地上,黄绸缠住他的脚。

    他想踢开,腿一软差点栽倒,指甲缝里的金粉蹭在青石板上,留下黄痕。

    “郑将军神威!”李沾突然高喊,膝盖一挺站起,差点闪了腰。

    他拍掉袍角的泥,脸上堆笑,眼角皱纹挤成褶子:“天不亡大明!有将军这般栋梁,何愁鞑虏不灭!”

    跪着的官员们纷纷起身。

    徐文爵掸了掸锦袍上的灰,偷偷捡起玉珏攥在手心,仿佛刚才的卑躬屈膝只是尘埃。

    王铎捡起狼毫笔,捋了捋胡须,眼神恢复了礼部尚书的倨傲。

    钱谦益也直起腰,把官袍下摆的泥点拢到身后,指尖仍凉。

    “郑将军辛苦了。”徐文爵上前一步,云纹锦袍在火把下闪光,玉珏硌得手心发疼,“南京百姓盼着王师。依本爵看,该请将军入城议事,再请朝廷颁旨嘉奖...”

    “弘光帝?”郑森的目光扫过徐文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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