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枪尖抬起,离他胸口只剩三寸,“那个在芜湖搂着歌姬,把军饷换成珍珠的皇帝?”
徐文爵的笑容僵住,锦袍云纹像凝住了,袖中的玉珏差点掉出来。
“将军说笑了。”王铎拱手作揖,官腔圆滑,紫檀笔杆在掌心转了圈,“陛下年轻,偶有过失难免。国难当头,正要仰仗将军辅佐...”
“辅佐?”郑森突然调转枪头,枪尖抵住王铎咽喉。
老尚书哆嗦了一下,狼毫笔再次落地,滚到马前被铁蹄碾成两截,墨汁溅在赵之龙靴底。
“辅佐你们倒卖军械?”郑森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城砖缝尘土簌簌掉,“还是辅佐你们把军粮卖给鞑子?”
他的目光扫过李沾,枪尖晃了晃:“李大人上个月从兵部领了五千石军粮,转头通过你小舅子的‘丰裕粮铺’,以三倍价格卖给刘良佐的降兵。粮袋印着‘江南漕运’红戳,要我让人扛来对对?”
李沾脸色涨成猪肝色,玉带勒得喘不过气,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瓮城里突然安静,只剩火把噼啪声和官员们的粗重呼吸。
郑森看着这些人:徐文爵攥着玉珏的手在抖,赵之龙盯着靴底墨汁发愣,王铎捂着咽喉咳嗽,钱谦益望着城外火把,指尖在官袍上抠着泥点。
他胃里涌起恶心,勒紧马缰,战马嘶鸣,前蹄扬起,踏碎了地上的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