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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31章 江左布势

第31章 江左布势(1/2)

    江阴渡口的晨雾裹着江风,卷得郑森的湖蓝道袍猎猎作响。

    三艘挂着“郑”字旗号的福船破开雾霭,船头三人的身影渐次清晰。

    洪旭的旧袍沾着海腥,辛一根捧着账册的手稳如磐石,施琅的亮银甲在雾中泛着冷光。

    “公子,主公令我等前来听用。”

    洪旭抱拳时,袖中滑出枚“平户银”银锭,成色足得晃眼。

    郑森指尖触到银锭的凉意,心里猛地一沉。

    郑芝龙竟真把日本铸币的密钥交了出来,这是要让江南票号彻底摆脱明廷银荒桎梏。

    施琅按刀上前,甲叶碰撞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水鸟。

    “末将带了一千火铳手,江阴码头的税卡若再敢刁难,我便掀了他们的官衙。”

    辛一根摊开漕运图,苍老的手指点过七个红点。

    “这些税卡都是马士英的小舅子把持,每过一艘船要抽三成‘孝敬’。”

    “主公说,要么按市价缴税,要么用炮弹讲道理。”

    图上“淮安”二字旁,标着行小字:“盐丁新造的铁锅,已能耐用三个月。”

    郑森望着福船舱里卸下的平户银,忽然懂了父亲的深意。

    这些银币流入江南,会像种子落入沃土——织工能用它买糙米,盐丁能靠它赎自由。

    那些握着明廷贬值铜钱的百姓,迟早会认这沉甸甸的实在。

    他没说破,只拍了拍洪旭的肩:“票号的账房缺个总掌柜,非你莫属。”

    此时的南京,内阁大堂的铜炉插着龙涎香,却压不住马士英满身的酒气。

    他把左良玉的檄文揉成纸团,扔进炭盆时火星溅到蟒袍下摆,烫出个焦黑的洞。

    “东林党这群酸儒,竟真敢撺掇左良玉清君侧!”

    马士英的声音撞在梁柱上,震得案头的军饷账册簌簌发抖。

    账册上“刘良佐军饷五万两”的朱批墨迹未干。

    这位江北四镇之一的将领,昨夜派亲兵踹开了户部库房,说“若再不发饷,凤阳皇陵都护不住”。

    堂外传来阮大铖的尖笑,他摇着檀香扇进来,扇面上的《燕子笺》戏文沾着胭脂。

    “瑶草兄莫恼,左良玉的八十万大军,有一半是饿着肚子的。”

    “刘良佐要饷银,不如让他去凤阳‘借’些?”

    马士英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凤阳是龙兴之地,可左良玉前锋已过采石矶,黄得功的兵在芜湖被缠住。

    若刘良佐再倒戈,南京就是座孤城。

    他抓起朱笔,在空白札子上写下“凤阳防务暂由刘良佐节制”,笔尖划破了纸页。

    三日后,凤阳城外的麦田里,刘良佐的骑兵追逐着抱头鼠窜的百姓。

    这位满脸横肉的将领坐在马上,看着亲兵把抢来的绸缎往粮车里塞,粮袋压得车轴吱呀响。

    他忽然觉得马士英的默许比朝廷军饷实在多了。

    去年他在扬州劫掠盐商,还被言官参了一本,如今奉旨“筹饷”,连城隍庙的铜香炉都能熔了铸炮。

    那些炮最后都卖给了郑氏。

    “将军,左良玉的人派人来联络了。”

    亲兵递上封密信,火漆印是东林党人的“复社”二字。

    刘良佐捏着信纸,想起阮大铖说的“乱世里,枪杆子比圣旨管用”。

    他把信塞进靴筒,马鞭指向远处的皇陵:“把那里的松柏也砍了,能当柴烧。”

    此时芜湖江面,黄得功的水师正与左良玉的先锋厮杀。

    这位绰号“黄闯子”的悍将,光着膀子站在船头,手里的铁鞭劈碎了迎面射来的火箭。

    他的亲兵都是陕西同乡,跟着他从闯军投诚过来,此刻正用倭刀劈开对方的船板,骂着“左良玉这叛徒”。

    黄得功看着江面漂着的东林党檄文,啐了口血沫。

    这些文官总说“忠义”,却忘了左良玉当年在辽东劫掠过多少大明百姓。

    他摸出怀里的伤药——那是郑森托人送来的“泉州金疮药”,比南京太医院的膏子管用多了。

    昨日他胳膊中箭,敷上这药竟能提鞭再战。

    南京都察院的大堂上,刘宗周捧着弹劾疏,花白的胡须抖得厉害。

    这位东林党元老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声音比铜钟还响:“刘泽清拥兵自重,克扣军饷,崇祯年间竟将漕粮卖给清军!”

    “此等奸贼若不除,大明必亡!”

    阶下的刘泽清涨红了脸,腰间的玉带因愤怒而歪斜。

    这位江北四镇中最跋扈的将领,去年在山东“抗清”时,实则在偷偷与多尔衮的人做马匹生意。

    他指着刘宗周骂道:“你这老匹夫,勾结左良玉叛乱,还敢污蔑我!”

    马士英坐在主位上,指尖捻着佛珠,心里却在算另一笔账。

    刘宗周是东林党精神领袖,刘泽清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此刻两人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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