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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258章 出发,江南

第258章 出发,江南(1/2)

    散朝后,郑森换了身青布长衫,只带陈永华、施琅、甘辉及五十名锦衣卫,从聚宝门悄然离城。

    马车内,车轴“吱呀”转动,衬得满室寂静。

    施琅坐于左侧,手指无意识摩挲兵符纹路,心似坠铅。

    他念及镇江之战,若非自己留三百骑兵于山后策应,陛下险些陷清军重围——“稳妥”二字,是用性命换来的铁律。

    可此刻陛下仅带五十人,江南士族因摊丁入亩早有怨言,常州更有南明遗臣借“故明旧恩”拉拢乡绅,稍有差池便是滔天大祸……

    他喉结滚动,话到唇边又咽回。

    “陛下素来信重永华,臣若多言,反倒似质疑锦衣卫行事。”

    然帝王安危重逾山河,纵遭斥小题大做,亦要进言。

    他压低分贝,语气恭谨:“陛下,锦衣卫密报,常州南明遗臣于茶馆聚合乡绅,虽未异动,却屡提‘丁银当归士族’。”

    苏州李家、松江王家私下怨怼摊丁入亩断其财路,恐为遗臣挑唆生事……您仅带五十人,臣心难安。

    恳请调两百府兵伪装丝绸商队,远随护驾,既不显眼,亦能防患未然。

    说罢垂首敛目,不敢直视陛下,怕见半分不耐。

    郑森正闭目梳理南巡要务——顾炎武信中“松江纺织机,农户租机需缴三成利”,陈子龙所言“安南移民农具未齐”,皆需当面核验。

    闻施琅之言,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其紧绷的下颌,心中了然:“这老臣,仍是当年那步步周全的性子。”

    他指尖轻叩膝头,语气平和却含不容置喙的决断:“施琅,你的顾虑朕知晓。”

    但永华眼线,比府兵隐秘十倍。

    去岁杭州盐商欲通南明,其部三日便混入密会茶肆,连所饮龙井品类、“茶叶待晒”暗语所指,皆一一传回。

    府兵靴钉作响,行迹昭然,甫入常州便会惊走遗臣,反倒误事。

    他顿了顿,念及顾炎武信中“仪仗至则真话无”之语,眼神稍缓:“朕此去为访老友,要听的是农户租机实利、流民垦荒粮情。”

    这些实情,地方官在仪仗跟前,断不敢吐露只字。

    你与甘辉各领二十人,守于顾府、陈府附近茶馆码头,足矣。

    施琅听其言周全,心稍宽,然积年谨慎难改。

    他悄悄抬右手示意,车外亲兵立刻会意,比出“扩大警戒”手势,脚步放轻,渐退半里。

    施琅暗忖:“多一分防备,陛下便多一分安稳。”

    此时,对面甘辉忽低呼“哎哟”,攥着小册子的指节泛白。

    那册子封面“甘辉识字本”五字,是陛下亲授写法,如今已被摸得页边发毛。

    第廿三页“天地玄黄”的“黄”字旁,画着黑乎乎小叉——上次错写为“皇”,陛下轻敲其手背道“朕之‘皇’,不可轻书于识字册”。

    页角墨渍是昨夜默写时烛油所污,他心疼擦了又擦,反倒晕得更大。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憨直的得意,耳根泛红:“陛下,昨晚在马车上默写,‘天地玄黄’的‘黄’,再也没写成‘皇’了!”

    说罢将册子递上,还特意用指按住墨渍,似怕污了陛下眼。

    郑森接过册子,指尖抚过粗糙纸页上深浅不一的墨痕——那是甘辉反复写擦的印记。

    他抬眼望其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嘴角微扬:“不错,较上月规整多了,‘玄’字撇画亦不歪斜。”

    “俺爹前几日托人捎家书,纸角还沾着田埂泥呢!”

    甘辉声音亮了些,眼里闪着光:“爹说村里秀才每月十五来晒谷场读府衙字报,全是‘粮价多少’‘赋税咋交’的实在话。”

    俺爹凑着听了半月,就认下“粮价”“赋税”俩词。

    上次粮贩子收稻子,说一石五钱银,俺爹掏出秀才写的字条,见官价是六钱,当场就叉腰跟他吵——那贩子脸都红透了,最后按官价给的钱!

    现在俺爹见人就举着字条说,“字得学,能少吃亏!”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抠了抠册子:“以前俺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签军状只能按红手印。”

    有回听见俩新兵蹲营门口说“将军都不认字,咱们学了没用”,那话跟针似的扎心。

    现在俺每天抽半个时辰学,晚上还在营里教新兵写名字,一笔一画地教,就想让他们知道,陛下说的“武人要识字”,不是虚话。

    郑森将册子还他,指尖随“天地玄黄”节奏轻叩膝头,心底暖意渐生——甘辉爹的经历,比任何奏折都让他安心。

    他缓缓开口:“大夏开国六年,朕改秀才考试之制,废经义考,改试识字算术,便是要让寒门出身的人有出头之路。”

    当年多少人骂朕“自贬斯文”,连你家施将军,亦曾向其父抱怨朕“弃圣贤之道”吧?

    这话刚落,施琅老脸“唰”地通红,起身拱手时袍角扫过车座棉垫,动作局促。

    他暗骂自己当年糊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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