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丝粗细为率”。
忍不住击节赞叹:“此等实学,竟被束之高阁,可惜!可惜!”
陈子龙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廊外的风声都轻快起来。
去年在南京,钱谦益拿着顾炎武的《军制论》,轻描淡写说“宁人太过迂腐,兵农合一不过纸上谈兵”。
可此刻,郑森用一艘船、一匹布、一粒稻种,就让这“纸上谈兵”有了落地生根的可能。
“宁人兄还记得天启年间,徐光启先生在上海试种甘薯吗?”
陈子龙开口,声音带着感慨。
“那时也有人骂他‘士大夫种番薯,有失体统’。”
“可后来饥荒,正是这些番薯救了数万人。”
他望向郑森:“如今你们做的事,与徐先生当年,何其相似。”
郑森心中一动。
徐光启,这位明末“西学东渐”的先驱,《农政全书》的编纂者。
曾说“富国必以本业,强国必以正兵”。
这与他推行的“以商养农、以农强兵”,竟不谋而合。
历史的脉络在此刻交织。
那些史书上相隔千里的名字,仿佛都挤在这间雨巷深处的书房里,为同一个目标呼吸。
昆山千灯镇的雨终于歇了。
天光透进窗,照得账册上“欠银”二字格外扎眼。
顾炎武书房里,烛火还亮着,把《商道论》草稿映得格外清。
“顾宁人!你竟写此异端邪说!”
院外突然传来粗哑的斥骂,伴着急促的拍门声。
“三老太爷让我来问你,忘了顾氏是理学世家吗?守孝论商,是要遭天谴的!”
顾炎武握着狼毫的手一顿。
墨汁滴在“商道”二字旁边,晕开一小团黑痕。
郑森抬眼看向院门,指尖悄悄按在腰间的双鱼玉佩上——那是召集甘辉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