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许多宫女站在榜前看了很久。
有人识字,便小声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念到“王妃不得私见外臣”时,众人面面相觑。
念到“宫人若借王妃名义传外令,按伪令入册”时,几个曾经替旧管事跑过私信的小宫女脸都白了。
可念到“旧牌交还者,先登记,不以旧错定罪”时,又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粥棚照常开火。
粮仓照常拨米。
宫门照常换防。
殿内案阁封条整齐。
鸿安验过内务总册与制度目录,只批四字。
“照册施行。”
夏侯芷若退回内廷。
柳如烟封好文书案。
三内侍各归其位。
王城内外,军政、民政、内务,终于各归其所。
这一天,奉天没有刀光。
却有比刀光更重的东西落下。
规矩。
姚广忠把杨坚父子定寇死罪册、刑场礼法、阵亡名册、陈冤名册,一并送到御案前。
“王爷,万事俱备。”
鸿安翻开最后一卷。
卷尾空着一行。
那是行刑日。
午门处刑,不是杀一个旧王那么简单。
鹿鸣关阵亡名册要读。
东门死者要入祭。
奉天旧民陈冤要归档。
杨坚六罪要当众宣告。
杨宽从罪如何定,也要落在册上。
鸿安看着那一行空白,指尖停了一瞬。
殿外,钟声响起。
一声。
两声。
清晨的冷光落进殿门,照在案上朱批。
可就在此时,刑部书吏快步入殿,脸色发白,双手呈上一封刚从死牢送来的血书。
血书还带着潮气。
纸角被揉皱,边缘有干涸的暗红。
像是写信的人没有笔,只能咬破手指,一笔一笔拖出来。
书吏跪下,声音发紧。
“王爷。”
鸿安抬眼。
“说。”
“杨坚求见。”
殿内几名臣子同时皱眉。
许初冷声道:“临死还想拖?”
李潇按住刀柄,没有说话。
姚广忠看了一眼血书,眉头慢慢沉下去。
刑部书吏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他说,若午门行刑前不见他……”
殿内灯火轻轻一晃。
书吏把头压得更低。
“北陵那扇门里剩下的半句遗诏,永远没人能读懂。”
话音落下。
大殿一静。
案上的半片黄绢像被无形的风吹了一下。
鸿安没有立刻开口。
殿外钟声第三次响起。
沉沉传遍奉天王城。
午门行刑将近。
可杨坚这一封血书,又把北陵、遗诏、鸿泽、菲莱,重新扯到了一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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