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云淡风轻,可陈北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是多年的怨愤。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翻看书信。
“其实,你父皇一直都知道她的存在,也一直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李昭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答,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如果不是李长民的默许,赤龙会怎么可能在大乾生存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发展壮大到那种地步?
还有两年前两人第一次遇见,后来查着查着就不了了之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李昭乐看着他。
陈北对上她的目光然后移开:“殊不知帝王也是痴情冢。”
李昭乐眼神微动。
陈北继续道:“你父皇和杨岚的母亲,是青梅竹马。两人互相喜欢,可惜还是抵不过一纸皇命。
杨岚的母亲被赐婚太子,你父皇从边关赶回来想要阻止,赶上的却是两人大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太子登基,李家被逼离开京城,路上遭遇追杀,被秦翊所救。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
李昭乐轻轻点头。
“那她想来岭南,你怎么安排?”
陈北看着她,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没有戳破。
“能怎么安排?”他往后靠了靠,语气随意,“她来不了。”
李昭乐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陈北没等她问出口,便主动道:“她在外面,能替我搜集情报,能替我打通商路,盐场里的食盐也要通过她卖出去。来这里她能干嘛?难不成每日去晒盐?”
李昭乐挑了挑眉,忽然道:“你的意思是——我来岭南,就是无用的呗?”
陈北一噎,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果然啊,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心海底针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