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陈北早已下令让他们在江边苦练数日,真正过河时,仍有两百多人被江水无情吞噬。
待到第一批郭家军上岸,人人面色惨白,不少人趴在岸边剧烈呕吐,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剩下的郭家军将士,只能等待渡船造好,或者浮桥建成,才能继续南渡。
陈北站在南岸,望着身后陆续上岸的将士,目光沉静。
韩志远带着一队斥候已经向南方探查了五里,此刻策马奔回,翻身下马禀报:“王爷,方圆五里之内,没有人烟。只有野兽活动的痕迹——野猪、狼……。”
陈北点点头,并不意外。
“往南走走。”
他望向更南的方向,那里是连绵起伏高山,再远就看不到了。
“我觉得,就算有人,也该住在靠海的地方。”
韩志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王爷,这岭南……也太荒凉了些。咱们从梅南一路走来,几百上千里里地,愣是没遇上几个像样的村镇。”
陈北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突厥,有梁国,有岭南,有诸多与前世相似的地名和国家。
可真正走进来才发现,一切又都如此不同。
就拿这岭南来说,前世的岭南,虽是流放之地,却也人烟稠密,村镇相望。
而眼前这片土地,几百里无人烟,只有野兽横行,仿佛还停留在开天辟地的蛮荒时代。
陈北曾粗略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格局。
大乾人口最多,据说有七千多万。梁国和其他诸国加起来,也不过八千多万。也就是说,这片比前世华夏还要辽阔得多的土地上,总人口竟然只有一亿五千万左右?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人口如此稀少,土地如此广袤,为何还要打仗?前世那片土地,可是养活了足足十几亿人!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且压下。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把路修通,把根基扎稳,把这片土地真正变成大乾的粮仓与屏障。
“传令下去,”
他转身对韩志远道,
“沧澜军随我先行探路,向南推进五十里,寻找适合扎营的地点。郭家军留守北岸,待渡船建成后再行渡江。”
“是!”
韩志远领命而去。
陈北再次望向南方,那里有未知的土地,有野兽横行的荒野,或许还有更远处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