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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成一道人墙,把两位主将护在身下。
更多的盾牌兵冲了上来,盾牌高举过头顶,迅速连成一条钢铁长廊。
“快!掩护国公撤离!”
等南宫羿和李牧被人从人墙下拖出来,两人浑身浴血,那血,全是那些亲兵的。
南宫羿呆呆地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看着那些刚才还活生生、此刻却已被射成刺猬的年轻人。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有的望向天空,有的望向他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还想喊出那句“将军小心”。
“你……”李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斥责的话,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哎……”
南宫羿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尸体,看着城楼上那面耀武扬威的南越士兵,看着那个曾经和他并肩浴血、如今却背叛大乾的“老兄弟”周崇。
虽然隔着太远,他看不清周崇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就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冷得像刀。
认识南宫羿的人都知道,当他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不是普通的倒霉,是倒血霉。
“老李,下令后撤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暴怒欲单骑冲城的不是他。
李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撤退的号角声低沉地响起。
大军缓缓后撤,留下那几十具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百鸣城下。
南宫羿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楼和倒地的尸体。
不是他无情,是他知道,此刻派人去收尸,只会让更多人白白送死。
这个仇,他记下了。
周崇欠的,南越欠的,早晚要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马蹄声响起,他调转马头,向着大军后方疾驰而去。
身后,百鸣城楼上的南越旗再暴露后,终是没有再撤下,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