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你领弓箭手上树,不要聚在一起,分散埋伏,听我号令才能放箭。”
“其余各部,按原计划设伏。记住,放他们进来,放深一些,等他们完全进了口袋,再封死退路!”
“是!”众将轰然应诺,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回到这片经营了十几年的丛林,每个人都找回了主场的底气,对他们来说这片丛林,就是闭着眼睛也能避开设下的陷阱,绕开沼泽。
就在冯玄成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一封加急的战报,已翻山越岭送到了大越国都城。
大越王宫,御书房。
年轻的国王阮文雄放下手中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御案。
烛火跳跃,映着他眼中闪烁不定的光。
“主动进攻大梁……冯玄成啊冯玄成,你倒是比朕想象中更有胆魄。”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笑意。
登基三年来,这位年仅二十四岁的国君从未掩饰过自己的野心。
在南部沿海的南丰城扩建港口、打造船队;
在边境增兵屯田;
他所做的一切,都指向北方那片广袤肥沃的土地,无论是大梁,还是如今吞并了梁国的大乾。
但横亘在大越与北方之间的,那片被视为天堑的岭南群山。
瘴疠横行、道路断绝,这道屏障护佑大越安宁,却也死死禁锢着这个国家的扩张之路。
当然,若没有这层屏障,就以他们不断挑衅两国,他们大越国怕是早就被灭了!
“若冯玄成真能在岭南撕开一道口子……”阮文雄站起身,在御案前踱步,思绪飞转,
“不,不止是撕开口子,若他能趁大乾消化梁国之际,夺取岭南部分要地,那我大越军队就有了北上的跳板!”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但他同样清楚风险,大乾那位镇北王陈北,可不是易与之辈。
‘灭突厥、并大梁,此人用兵如神,如今亲自坐镇岭南,冯玄成真的挡得住吗?’
“来人,传兵部、户部、还有威武大将军,雷霆大将军进宫见朕。”
户部,兵部尚书,还有威武,雷霆大将军听到宣召,火速进宫.
“陛下,兵部黎大人、户部黄大人、威武将军、雷霆将军已到殿外。”
内侍轻声禀报。
“宣。”
四人鱼贯而入,行礼。
“臣、末将、参见陛下!”
阮文雄让他们起来,免礼,将密报递给最近的威武将军:
“大乾对梁国发动进攻,去年传来大乾开远伯北上草原灭了突厥,后来被大乾封为镇北王,
前不久带着他的北莽军和沧澜军配合凯旋军占领了大梁京都,梁国皇室被驱逐出了梁国。。”
威武将军陈武扫完密报,眼中精光暴射:“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大乾刚吞梁国,立足未稳,
陈北又被牵制在岭南若此刻我大军北上,与冯将军里应外合,不但能拿下岭南,甚至能直取梁国!”
雷霆将军更是声如洪钟:“陈将军所言极是!陛下,给末将十万兵马,末将定与冯将军会师梅南关,三月之内,必让大乾的旗帜从岭南消失!”
两位武将热血沸腾,兵部尚书黎刚和户部尚书黄书成却面色凝重。
阮文雄看向二人:“黎爱卿、黄爱卿,你们觉得呢?”
黄书成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声音平稳却沉重:“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
御书房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阮文雄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哦?黄卿详细说说。”
黄书成抬起头,不避阮文雄的目光:“陛下登基三载,一心强国,臣等感佩。
然三年来,我国征兵已逾四十万,较先王时期二十年所征之兵犹有过之。
如今常备军力已达六十五万之巨,陛下可知,这六十五万将士,需多少民夫运粮?需多少田地供养?”
他顿了顿,见阮文雄沉默,继续道:“去岁南方水患,东部蝗灾,国库存粮已去三成。
若此刻举大军北上,粮草从何而来?莫非要让百姓勒紧裤腰带,甚至卖儿鬻女来供养一场胜负未知的大战吗?”
黎刚也适时开口,语气恳切:“陛下,黄大人所言非虚。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
如今我军数量虽众,但新兵过半,训练不足。
且岭南地势复杂,大军行进困难,补给线一旦拉长,极易被截断。届时若前线受挫,后果不堪设想啊!”
“够了!”
阮文雄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叮当响。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地俯视着两位尚书:“照二位爱卿的意思,朕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