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五十多年的血债,我张家的仇,是时候了结了!”
话音落下,韩志远已带着二十余名北莽军精锐杀透重围。
“走!”
陈北一挥手,众人不再恋战,在韩志远等人的护卫下,迅速脱离混战区域,朝着柳太师方才撤退的后宅奔去。
一路上,抵抗明显减弱,似乎大部分兵力都被吸引到了前院和府门处。
众人很快来到后宅,这里亭台楼阁依旧精致,却静得可怕,不见一个人影。
“少爷,没人!”一名北莽军士兵迅速搜索了几处主要房屋,回来禀报。
“少爷,这边发现一个暗道入口!”另一人在一处假山后发现端倪。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探查,异变陡生!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无数凄厉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咻——!!!”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无数燃烧的箭矢,如同密集的流星火雨,从太师府围墙外四面八方抛射而入!
刹那间,漆黑的夜空被映照得一片通红!
火箭如雨点般落下,钉在木质门窗、廊柱、帷幕、乃至花草树木上,火油遇物即燃!
几乎是眨眼之间,雅致的太师府陷入了滔天火海!
烈焰冲天,热浪逼人,浓烟滚滚,吞噬着一切!
“不好!快进暗道!”震威将军当机立断。
众人冲向那假山后的暗道入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的瞬间——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暗道深处传来,伴随着土石崩塌的动静,入口处烟尘弥漫!
显然,暗道被人从内部破坏崩塌了!
“这个老阴鄙!果然早有准备!”
“后门!从后门撤!”陈北反应极快,立刻转向。
韩志远一马当先,冲向通往后巷的小门。
他猛地拉开门闩,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正要观察外面情况——
“咻咻咻!”
数支力道强劲的羽箭几乎是贴着门板射入,钉在旁边的墙壁和地面上,箭尾嗡嗡作响!
韩志远瞳孔一缩,猛地将门重新关上!
“砰!”一支箭矢甚至射穿了门板,露出锋利的箭镞。
“少爷!不行!外面全是弓箭手!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人!”韩志远背靠着门,急促地汇报。
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过来,灼热的气浪炙烤着众人。
前无去路,后有火海,他们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得意与讥诮的声音,穿过燃烧的噼啪声和围墙,清晰地传了进来:
“王——维——!”
是柳沐白!
“别再负隅顽抗了!现在外面全是我们的人!这大火就是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
你现在若肯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发发善心,饶你一条狗命,献给新皇做奴仆!”
陈北听着柳沐白嚣张的叫喊,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提高声音,冷静回应:
“柳沐白,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城防军是你们的人?你难道没听见城门打开的声音吗?
我看,真正该束手就擒、祈求饶命的,是你们柳家满门才对!”
墙外的柳沐白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猖狂:
“哈哈哈!王维啊王维!都说你智计无双,算无遗策,看来也不过如此!
实话不妨告诉你,岂止是城内的城防军?此刻正在‘进城勤王’、‘清君侧’的城外各路大军,其中过半,
早就是我们柳家的人了!你以为,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柳家会贸然行此险着,孤注一掷?”
他顿了顿,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尖利:
“虽然陛下突然驾崩,让计划仓促了些,但天意在我柳家!这大梁的江山,今夜之后,就该换个姓氏了!
王维,你和你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就在这火海里,化为灰烬吧!这就是你与我柳家作对的下场!”
柳沐白的话,如同惊雷。
若他所言非虚,那么局势的凶险,远超陈北之前的预估!
柳家的根基比他想象中更深!
“看来这次真是失算了!”震威将军眉头紧皱。
“那倒未必!”
陈北淡淡开口,萧锦儿,震威将军还有张博文等人把目光投向他。
他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明亮。
他一边示意韩志远带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一边说道:
“柳沐白太乐观了。如今的京城乱成这个样子,新旧交替,权力真空,你们真以为,太子和先帝会毫无准备,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就算他们准备不足,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