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然落座,并不在意这近乎羞辱的排座。
侍者斟酒,他举杯浅酌,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满座高官,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面上皆是笑语晏晏,向着主位方向举杯致意,说着些“太师德高望重”、“福寿绵长”.......的奉承话。
虚与委蛇的热闹,与厅外隐隐透出的肃杀之气,让陈北觉得诡异无比。
震威将军的位置则被安排在柳太师左下手首位,显是给足了面子。
他独坐席间,腰背挺直如松,对周遭的喧哗敬酒恍若未闻,只自顾自饮着杯中酒。
偶尔,那双看惯了沙场生死的眼睛会微微抬起,掠过席间几位身着常服、曾在他麾下听令的几人,如今已是一方镇守,此刻却坐到了太师府的席上。
将军的目光并不凌厉,只是平淡一扫,那几位将领却如雏鸡遇鹰,纷纷低头避视,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陈北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不由失笑摇头:‘柳太师倚为臂助的军中势力,便是这般货色?见了旧日主帅便气短三分,真到了关键时刻,能有几分胆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