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龢赶紧扶住他,从口袋里掏出常备的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塞进李伯嘴里,又给他递了口水。“李伯,您别激动,先把药咽下去。”她转头对警卫说,“同志,我们知道规定,但他年纪大了,儿子出了事,实在放心不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和教导员见一面?就问几句话,不耽误你们工作。”
老周也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和出狱证明,递到警卫面前:“我刚从这里出来没多久,认识教导员。他知道我的名字,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就说老周找他,有急事。”
警卫看了看脸色苍白、还在不停咳嗽的李伯,又看了看老周递过来的证明,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旁边的岗亭。过了几分钟,他走出来,对三人说:“教导员正在忙,让你们先在旁边的接待室等一会儿,他处理完事情就过来见你们。”
三人跟着警卫走进接待室,里面摆着几张旧沙发,墙上贴着监狱的规章制度。李伯坐在沙发上,还是不停咳嗽,宗政龢坐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老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紧闭的铁门,眉头紧锁,心里也七上八下——他虽然说认识教导员,可毕竟刚出来,对方愿不愿意帮忙还不好说,万一建军真的出了大事,他该怎么向李伯交代?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门被推开,教导员走了进来。他穿着警服,肩上的警衔闪闪发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他先看向李伯,“大爷,您身体没事吧?刚才听警卫说您不舒服。”
李伯看到教导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站起来:“教导员,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是不是真的和人打架了?伤得重不重?”
教导员扶着李伯坐下,递给他一杯热水:“大爷,您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李建军没有主动和人打架,是昨天下午在劳动改造的时候,有个犯人欺负新来的狱友,抢人家的东西,建军看不过去,上去制止,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建军确实受了点伤,额头被划了个小口子,缝了两针,其他地方都是淤青,没有大碍。”
“那他怎么会被关禁闭?”宗政龢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按照监狱规定,只要发生肢体冲突,双方都要接受处罚,禁闭是例行程序,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反思。”教导员翻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李伯,“这是今天早上我去看他的时候拍的,你看,他精神状态挺好的,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别担心。”
照片上,李建军额头上贴着纱布,嘴角却带着笑,手里拿着一个木工刨子,旁边放着他刚做好的一个小木盒,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李伯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一丝安心。“这混小子,怎么就不知道顾着自己……”他哽咽着说,却再也没有之前的绝望。
教导员看着三人,继续说:“李建军在里面表现一直很好,不仅积极参加劳动改造,还主动帮其他狱友学习文化知识,我们正在给他申请减刑,要是顺利的话,明年年初他就能提前出狱了。”
“真的?”李伯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他明年就能出来了?”
“是的,”教导员点点头,“只要他继续保持良好的表现,减刑申请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这个消息,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李伯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怀里,紧紧捂着,像是在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贝。宗政龢向教导员道谢:“谢谢您,教导员,麻烦您特地跑一趟,还跟我们说这么多。”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教导员站起身,“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等李建军禁闭结束,你们可以按照规定时间来探视。”
三人走出监狱,阳光已经升得很高,驱散了最后的晨雾,温暖地洒在身上。李伯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不再像来时那样踉跄。“太好了,建军明年就能出来了。”他嘴里不停念叨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周也松了口气:“我就说建军这孩子懂事,不会主动惹事的。这下好了,咱们也能放心了。”
宗政龢看着两人,笑着说:“是啊,真是个好消息。咱们先回茶馆,我泡壶好茶,好好庆祝一下。”
就在三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老周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嘴里不停说着“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后,他脸色凝重地对宗政龢和李伯说:“我妹妹那边出事了,医院说她病情突然恶化,让我赶紧过去。”
“怎么会这样?”宗政龢吃了一惊,“你妹妹不是说病情好多了吗?”
“我不知道,医院就说情况紧急。”老周急得直跺脚,“我得赶紧去医院,可我身上没带多少钱,刚才你们给我的钱还在茶馆里……”
李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