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黻的心猛地一沉,她赶紧将纸条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的字迹虽然模糊,但她还是能辨认出,这是老烟枪的笔迹。原来,老烟枪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被秃头张的人害死的!
她握紧了拳头,心里的愤怒与仇恨像火焰一样燃烧,夜风卷起纸渣,在焦黑的车斗里打着旋,亓官黻指尖捏着那张残缺的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烟枪临终前那句“别查了……他们手眼通天”此刻在耳边炸开,原来那不是劝诫,是用性命发出的最后预警——他早知道自己会死,却连把真相说完整的机会都没有。
她转身冲进临时搭建的木屋,翻出压在箱底的旧相册。指尖划过老烟枪穿着化工厂保安制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咧嘴笑着,露出泛黄的牙,胸前别着的工牌还能看清“1998.6”的入职日期——正是废料转移计划启动的前一个月。亓官黻突然想起,老烟枪总说自己“在厂里守了半辈子门”,可化工厂明明是2005年才停产的,这中间的七年,他到底在替谁“守门”?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亓官黻猛地抓起桌下的美工刀,贴在门后。门缝里透进一道细长的光影,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声——是令狐黻。
“亓姐,没睡吧?”令狐黻的声音带着急促,“我刚从酒吧回来,听几个混社会的兄弟说,秃头张今晚找了‘鬼手’,好像要对牧场的孩子下手。”
亓官黻猛地拉开门,眼底的红血丝让令狐黻心头一紧。她将那张烧焦的纸条递过去,声音沙哑:“老烟枪是被害死的,秃头张的手比我们想的伸得更长。现在不是等警察的时候,我们得去牧场。”
两人骑着西门?留下的摩托车,在夜色里疾驰。风灌进衣领,亓官黻死死攥着怀里的铁盒,盒里的检测报告硌得胸口发疼——那不仅是秃头张的罪证,更是老烟枪、段干?丈夫,还有无数被废料侵害的人的命。
牧场外的小树林里,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亓官黻和令狐黻悄悄摸过去,借着月光看见两个蒙面人正拽着鲜于阳的胳膊,小柱子被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鲜于阳怀里紧紧抱着一张画,正是他小时候画的太阳,画纸被撕得边角卷曲。
“住手!”亓官黻大喝一声,将美工刀抵在其中一个蒙面人的后腰。令狐黻趁机冲上去,一拳砸在另一个人的脸上,把小柱子拉到身后。
被抵住腰的蒙面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转身刺向亓官黻。她侧身躲开,匕首划破了她的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的灯光,西门?带着鲜于大哥和几个牧场工人赶来了,手里拿着铁锹和木棍。
蒙面人见状不妙,想要逃跑,却被鲜于大哥一脚踹倒在地。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是化工厂退休的老门卫,当年给西门?图纸的人。
“是秃头张让你干的?”亓官黻按住流血的胳膊,目光如刀。
老门卫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说……他说不把你们的证据抢回来,就杀了我孙子……我也是没办法……”
就在这时,亓官黻的手机响了,是警局打来的。电话那头的警察语气急促:“亓官黻女士,我们刚接到举报,秃头张在郊区的废弃仓库里藏了大量未经处理的有毒废料,还准备明天一早转移到国外。我们现在需要你们提供的证据,立即实施抓捕!”
亓官黻挂了电话,看了看身边的人。鲜于阳抱着画纸,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阿姨,坏人会被抓走吗?”
她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眼底的坚定压过了疲惫:“会的,所有坏人都会被抓走。”
凌晨三点,亓官黻、段干?、西门?和令狐黻跟着警察来到废弃仓库。仓库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一排排铁桶整齐地码放在地上,桶身印着早已模糊的化工厂标识。秃头张正指挥着几个手下往货车上搬铁桶,看到警察冲进来,他想从后门逃跑,却被令狐黻堵住了去路。
“秃头张,你跑不掉了。”令狐黻攥着拳头,身后的警察迅速上前,将秃头张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秃头张挣扎着,恶狠狠地盯着亓官黻:“你们别得意,我上面有人,你们斗不过的!”
亓官黻将铁盒里的证据扔在他面前,检测报告上的签名清晰可见:“你的人?是指当年帮你转移废料、掩盖真相的那些官员吗?我们已经把相关证据交给了纪委,你等着一起坐牢吧。”
晨光熹微时,秃头张被带上了警车。仓库里的有毒废料被一一查封,刺鼻的气味渐渐被清晨的新鲜空气冲淡。段干?抱着鲜于阳,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太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一次,是释然的泪。
亓官黻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手里那张烧焦的纸条,轻声说:“老烟枪,放心吧,真相大白了。”
风轻轻吹过,仿佛是老烟枪的回应。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还有更多被掩盖的真相需要被揭开,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