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她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她。那人也愣住了,看着她手里的银镯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镯子...是你的?壤驷黻问,声音抖得厉害。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话。王大叔在旁边说:阿黻你别管!这人不是好东西,刚才我们在海里看见他划着木筏,手里拿着凿子想凿船底!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船就沉了!
那人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镯子...是沈砚的。
壤驷黻的心猛地一沉:你认识他?
我是他弟弟,沈砚的弟弟,沈墨。那人说,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镯子,海鸥号沉的时候,我也在船上。我哥把我推上了一块木板,他自己...没上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壤驷黻手里的镯子地掉在地上,她看着沈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沈墨...她记得沈砚提过这个弟弟,比他小五岁,当年跟着他在船上当学徒。沈砚说他弟弟调皮,总爱偷拿船上的钉子去换糖吃。
你...你还活着?她终于问出这句话,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墨点了点头,眼圈也红了:漂了两天两夜,被一艘路过的商船救了。这些年一直在找回家的路,可商船到了国外就被扣了,我在那边做苦工,直到上个月才逃出来,划着木筏往回走...刚才看见灯塔的灯,以为能靠岸了,可灯突然灭了,我怕撞上礁石,就想靠近看看...看见你往下爬,我以为是坏人...
王大叔在旁边皱了皱眉:那你刚才为啥要拿凿子凿我们的船?
沈墨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我...我以为你们是追我的人。那些抓我做苦工的人,总爱开着船在海上巡逻...我看见你们的船过来,慌了神...
原来是这样。壤驷黻心里又酸又涩,走上前想拉沈墨的手,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后颈的船锚纹身...
是我哥给我纹的。沈墨摸了摸后颈,那年我十五岁,跟我哥闹着要纹身,他就偷偷拿针给我纹了这个,说跟他的一样...他说等我长大了,就让我当船长,开着船带着你出海...
壤驷黻再也忍不住,抱着沈墨哭了起来。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思念,这一刻好像都找到了归宿。阿海在旁边看着,也抹了抹眼泪。王大叔叹了口气,把鱼叉收了起来:误会,都是误会。
可哭了没一会儿,壤驷黻突然想起灯塔的灯还没亮。快!点灯!她推开沈墨,跑去捡地上的煤油灯。王大叔也反应过来:对!灯灭了,其他船可能会出事!
几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新的灯芯安好,倒上煤油。壤驷黻划着火柴,往灯芯上一凑,的一声,橘黄色的火苗窜了起来,把灯房照得亮堂堂的。她把灯放在灯座上,看着光透过玻璃罩子洒向海面,心里踏实了不少。
沈墨看着灯座上刻的字,第5478天等你...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眼泪掉了下来:我哥他...真是个傻子...
壤驷黻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那些字。是啊,他是个傻子,她也是个傻子,可傻子的等待,终究还是等来了一点念想。
就在这时,阿海突然指着窗外喊:快看!那边还有个木筏!
所有人都往窗外看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还有一个木筏在浪里漂,上面好像也躺着个人。沈墨脸色一变:是跟我一起逃出来的人!他生病了,一直昏迷着!
壤驷黻心里一紧——刚才光顾着说话,忘了还有人在海里。快!放绳子!她喊道。
王大叔和他儿子赶紧跑去拿绳子,往窗外扔。可这次的木筏离灯塔更远,浪也更大,绳子怎么也够不着。沈墨急得直跺脚:我下去!
不行!壤驷黻拉住他,浪太大了,你下去会被卷走的!
可他快不行了!沈墨挣开她的手,他是为了救我才生病的!我不能不管他!
王大叔皱了皱眉:我去!我水性好!他脱下蓑衣,就要往窗外爬。
壤驷黻突然喊道,用小舢板!灯塔底下拴着小舢板!
对!小舢板!当年沈砚留下的,平时用来去村里买东西。王大叔眼睛一亮:好!我去划舢板!
他跟着沈墨往楼下跑,阿海也想跟着去,被壤驷黻拉住了:你在上面看着灯,别让灯再灭了。阿海点点头,站在灯座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火苗。
壤驷黻趴在窗边,看着王大叔和沈墨解开小舢板的绳子,划着桨往远处的木筏去。浪很大,舢板在浪里颠得像片叶子,好几次差点被浪打翻。她的心揪得紧紧的,不停地在心里祈祷。
可没划多远,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把舢板往礁石那边吹。王大叔使劲划桨,可根本抵不住风。沈墨在舢板上喊着什么,被风吹得听不清。壤驷黻急得直跺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突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