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茶馆快关门了,宗政?正要锁门,突然看见沈砚站在老槐树下。他手里拎着个行李袋,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几件叠好的衣服,像是要远行。
沈记者!她喊了一声,心里有点惊喜。
沈砚回头笑了笑:我来拿我的本子。早上走得急,落这儿了。
宗政?把本子给他,犹豫着问:你要走了?
沈砚点点头,把本子塞进行李袋,去南方,那边有个工地也出了类似的事,有人找我过去看看。
那......以后还回来吗?她问得小声,怕唐突。
沈砚看着老槐树,沉默了会儿,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动了动。说不准。他顿了顿,又说,要是回来,还来你这喝茶。就喝你泡的老茶头。
宗政?笑了,眼里亮堂堂的:好,我给你留着老位置。茶也给你备好。
沈砚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青石板路上,像一行没写完的诗。
宗政?锁上门,檐角的铜铃又响了,轻悠悠的。她抬头看天,晚霞红得像火,映着老槐树的新芽,暖得人心头发烫。
突然,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重,带着粗气。回头一看,是刀疤刘,手里拿着个麻袋,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他怎么会来?
你怎么来了?宗政?往后退了一步,手攥着门把,心里发慌。
刀疤刘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突然从麻袋里掏出根铁棍,黑沉沉的,朝着她就砸了过来。
宗政?吓得闭上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耳边却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响。她睁开眼,看见沈砚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块砖头,挡在了铁棍前面——砖头被砸裂了,碎渣掉在地上。
你怎么没走?她惊道,声音都抖了。
沈砚没回头,盯着刀疤刘,眼神冷得像冰:我就知道你会来。王海涛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堵我?
刀疤刘咬着牙,脸上的疤都扭曲了:姓沈的,你坏我好事,还断我财路!今天我让你横着出去!他举着铁棍又冲了过来,带着风声。
沈砚拉着宗政?往旁边一闪,铁棍砸在门板上,一声,木屑乱飞,门板上砸出个坑。
快跑!沈砚推了宗政?一把,力气不小。
宗政?没动,从墙角抄起个扫帚——那扫帚柄是硬木的,朝着刀疤刘就打了过去。我跟你拼了!你这人渣!
刀疤刘被打了一下,后背吃痛,转身就朝她扑来,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沈砚从后面一脚踹在他腰上,刀疤刘摔在地上,一声,铁棍掉在了旁边。
沈砚上去就要按住他,刀疤刘却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刀,亮闪闪的,朝着沈砚的肚子就刺了过去——他居然带了刀!
小心!宗政?尖叫一声,心都快跳出来了。
沈砚往旁边一躲,躲得快,但刀还是划到了他的胳膊,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衬衫,像雪地里开了朵红得刺眼的花。
刀疤刘爬起来就跑,沈砚捂着胳膊追了几步,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一串红印子。他没追上,刀疤刘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钻进了巷子里。
宗政?赶紧跑过去,拿出布条给他包扎——那是她平时擦桌子用的干净布条。怎么样?疼不疼?她手都在抖,包得歪歪扭扭的。
沈砚笑了笑,脸色有点白,却还硬撑着:没事,小伤。皮外伤。他看着刀疤刘跑远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看来,我暂时走不了了。这刀疤刘跟王海涛勾结,肯定还有事。
晚霞渐渐暗了,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团,像个蹲在地上的人。檐角的铜铃响了声,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宗政?看着沈砚胳膊上的血,心里突然有点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刀疤刘不会善罢甘休的,王海涛也不会。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乱糟糟的。沈砚皱了皱眉,拉着宗政?往茶馆里退:躲进去。
宗政?刚要开门,就看见巷子里走出几个人,都是刀疤刘的兄弟——平时跟着他一起混的,手里都拿着家伙,有钢管,有木棍,黑压压的一片。刀疤刘站在最后面,捂着腰,脸上带着狠笑:姓沈的,跑啊?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沈砚把宗政?护在身后,从地上捡起刚才刀疤刘掉的铁棍,紧紧攥在手里。他胳膊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你们想干什么?他声音稳,可宗政?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疼的。
干什么?刀疤刘吐了口唾沫,废了你!让你知道坏我事的下场!他一挥手,
那几个人就朝着沈砚冲了过来,钢管挥得响。沈砚咬着牙,举起铁棍挡了一下,一声,震得他胳膊发麻。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茶馆的门板。宗政?看着冲过来的人,看着沈砚胳膊上的血,突然抓起桌上的茶壶,朝着最前面的人就砸了过去——茶壶里还有热茶水,烫得那人一声叫,抱着头往后退。
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沈砚一个人挡在前面,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