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知情不报者一并追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务使我朝鲜上下,同心同德,戮力向前,共雪国耻,复我河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道如同霹雳般的命令,瞬间在王庭内外炸响,并以最快的速度向整个朝鲜八道传播开去。军功爵制,彻底打破了朝鲜原有的、由两班贵族垄断政治和军事晋升渠道的严格格局,为无数备受压迫的底层军民和中小地主,提供了一条凭借军功改变个人和家族命运的、清晰可见的上升阶梯。而严厉的连坐法则,如同紧箍咒,确保了在高压之下,内部必须保持高度统一,全力对外。可以想见,此令一出,必将如野火燎原,极大激发朝鲜军民,尤其是对清军怀着刻骨仇恨的边境军民和对现状极度不满的底层民众的抗清斗志。
戚睿涵看着眼前这位一扫颓气、意气风发的朝鲜国王,心中暗叹,李倧显然是下了破釜沉舟、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有了日本的海上呼应和朝鲜在陆上的拼死牵制,甚至可能发起的主动进攻,清军必将陷入多线作战的泥潭,其看似强大的攻势,必然会被极大地分散、削弱和迟滞。战略相持的阶段,真的要到来了。
在汉阳短暂停留了数日,确认了朝鲜出兵的意向、初步计划(主要是在北境发动攻势,牵制驻防辽东的清军),并感受到了朝鲜上下那股被点燃的抗清热情后,戚睿涵和董小倩便与周鹤芝、朱成功分头行动。周、朱二人需要尽快返回福建和浙江前线,筹备接应日本援军事宜,并与朝鲜方面保持联络,协调接下来的联合军事行动。而戚睿涵和董小倩的任务,则是以最快速度,将这一连串重大的外交突破,带回风雨飘摇的西北前线,告知正在凤翔府苦苦支撑的吴三桂与李自成。
他们辞别了朝鲜君臣,马不停蹄,一路西行。再次穿越仍然动荡不安、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华北地区,小心翼翼地避开清军的主要控制点和巡逻队,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历经无数艰辛与险阻,终于再次踏入了由大顺军控制的凤翔府地界。
当风尘仆仆、满面倦容却眼神明亮的两人,再次站在那熟悉的平西侯府门前时,得到通报的吴三桂,竟不顾身份,亲自快步迎出府外。他看到戚睿涵脸上那虽然带着长途跋涉的憔悴,却掩盖不住的振奋之色,看到董小倩虽显疲惫却同样神情激动,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一股难以言喻的期盼和激动瞬间涌上心头。
“元芝,小倩,你们……你们可算回来了!”吴三桂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戚睿涵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戚睿涵都感到微微生疼,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急切与期盼,“快说,此行如何?日本与朝鲜……态度如何?”
戚睿涵看着吴三桂那因连日操劳、应对清军压力而略显清瘦和沧桑的面庞,露出了一个多月来,不,是自穿越以来,最为舒展、最为畅快的笑容,声音虽因旅途劳顿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兄长,幸不辱命,李大坤已成功潜入敌军后方,正在发动百姓,组织游击,扰敌腹心;日本国已正式答应联盟,德川将军承诺派出水陆援军,并已发兵剿灭了勾结清虏的倭寇巨酋龟田一郎;朝鲜国王李倧更是义愤填膺,当场允诺出兵,北上牵制辽东清军,并仿效商鞅变法,即刻推行军功爵制,严刑峻法,举国动员,誓与清虏血战到底!”
他简要而清晰地将两国的情况,尤其是德川家光和李倧的态度、决心以及即将采取的行动,快速地说了一遍。吴三桂听着,脸上的阴霾、忧虑、疲惫,如同被一股强劲的东风吹散的乌云,一点点、迅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是绝处逢生的激动,是压力骤减后的如释重负。他紧紧抓着戚睿涵的手臂,连声道好,声音洪亮,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已久的闷气尽数吐出。
“好,好!”吴三桂仰头向天,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有力,仿佛连数月来的沉重负担都一并呼出,“元芝,小倩,你们……你们立下了不世之功,擎天之功啊!”他用力拍着戚睿涵的肩膀,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如此一来,清虏四面受敌,首尾难顾,东西南北,皆是战场。我看他多尔衮,还能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还能嚣张到几时?我等正面压力,必可大减。僵局……终于打破了,清军的好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
他拉着戚睿涵和董小倩,不由分说就往府内走,声音洪亮地吩咐左右侍从:“快,立刻准备酒宴,要最好的酒。今日,我要与元芝、小倩,不醉不休。为我抗清大业,迎来转机,为这来自东海彼岸的强劲波涛,痛饮一番,庆贺一番!”
夕阳的余晖,如同熔金般洒在凤翔府那饱经战火洗礼的城头,将三人并行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古朴的砖石地面上。尽管前路依然充满艰难险阻,血战难免,但来自东海彼岸的联盟波涛,来自北疆邻邦的决死星火,已经为这片饱经蹂躏、坚韧不拔的土地,注入了新的、强大的希望和力量。战略相持的态势,随着国际盟友的加入,正逐渐变得清晰而不可逆转。一个新的阶段,即将开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