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起动手,把堵在铁轨上的石块搬开。石块很大,每个都有百十斤,显然是车匪提前准备好的。搬了半个多小时,才清理出一条通道。
司机检查了车头,问题不大,可以继续行驶。但守车受损严重,外壁上全是弹孔,不能再用了。
“把货搬到客车厢去。”金成哲决定。这趟车有几节客车厢是空的,可以临时用。
大家七手八脚把货物搬过去。清点了一下,损失不大,只有几包山野菜在混乱中被踩坏了,值钱的东西都在。
列车重新启动时,已经是半夜。金成哲让受伤的同志先处理伤口,自己坐在客车厢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
这次虽然打赢了,但暴露了很多问题。车匪显然是有组织的,而且对列车运行时间很了解,提前设伏。这说明铁路内部可能有人通风报信。
还有,他们的武器装备虽然比车匪好,但人数太少。如果下次遇到更多的车匪,或者装备更好的,能不能打赢就难说了。
得想个办法。
天亮时分,列车抵达济南站。金成哲第一件事就是去车站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很重视,做了详细笔录,还说要上报铁路公安局。
“同志,你们这种情况不是个例。”派出所所长说,“最近铁路沿线车匪猖獗,我们也在打击。但那些人神出鬼没,不好抓。”
“他们怎么知道列车运行时间的?”金成哲问。
所长叹了口气:“这就难说了。可能是内部有人泄露,也可能是他们自己蹲点观察。铁路线这么长,防不胜防。”
从派出所出来,金成哲心情更沉重了。看来铁路也不安全。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在济南站,他们换乘了另一趟车,继续南下。这次金成哲多了个心眼,他找到列车长,亮明了身份和货物价值,请求列车员多加注意。
列车长是个老铁路,很负责任:“同志放心,我会安排乘警重点巡视你们这节车厢。另外,晚上我会让车头的大灯一直开着,照亮铁路两边,让那些车匪不敢靠近。”
这个办法不错。金成哲道了谢。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多了。列车穿山越岭,跨江过河,一路向南。金成哲不敢放松警惕,安排大家轮流值班,白天晚上都有人站岗。
四天后,列车抵达广州。当看到站台上“广州站”三个大字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阿强已经在站台等着了。看到金成哲他们,他迎上来:“金队长,路上辛苦了。货怎么样?”
“都在,没少。”金成哲说,“就是路上遇到点麻烦。”
他把遇劫的事说了。阿强听得直咂舌:“这么凶险?你们没事吧?”
“没事,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人没事就好。”阿强说,“货我已经找好了买家,都是老客户,信得过。咱们先去仓库卸货,然后我请你们吃饭,压压惊。”
到了仓库,阿强带来的几个工人帮忙卸货。验货很顺利,山货质量好,买家很满意,当场付了款——十万零八千,全是现金,用麻袋装着。
看着满满一麻袋钱,金成哲心里踏实了。这趟虽然凶险,但值了。
晚上,阿强在一家潮州菜馆设宴,给金成哲他们接风。菜很丰盛,酒也很足。几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
“金队长,你们东北人真够意思。”阿强竖起大拇指,“这么危险还把货安全送到了。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我信得过你们。”
“阿强哥也是爽快人。”金成哲说,“不过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你说。”
“铁路运输太危险,下次我们想换公路运输。”
阿强想了想:“公路运输也行,但时间会长些,成本也高。而且公路也不安全,车匪路霸更多。”
“我们知道。”金成哲说,“但我们有自己的车队,有护卫。铁路我们控制不了,公路还能想想办法。”
“这倒也是。”阿强点头,“那下次就走公路。不过我建议你们多找几辆车一起走,人多势众,安全些。”
“这个自然。”
吃完饭,阿强又提起了电器生意:“金队长,上次二愣子带来的样品,你们郭队长看了吗?”
“看了,很感兴趣。”金成哲说,“队长说了,等他来广州,亲自跟你谈。”
“那太好了。”阿强很高兴,“我这边货源充足,要多少有多少。你们有车队,往北方销,肯定赚钱。”
回到旅馆,金成哲算了一笔账。这趟生意,除去成本和各种费用,净赚四万多。如果再做成电器生意,利润至少翻倍。
但问题也来了。合作社现在摊子铺得太大,人手不够用。运输队要跑南北线,狩猎队要进山打猎,野味店、歌舞厅要人管理,现在又要做电器生意……
得招人,得培养骨干。
他在旅馆里给合作社打了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