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这种男人就该遭报应!”
郭春海听得火起,正要上前理论,被疤脸刘拉住了。
“队长,别理她们。都是些长舌妇,越理她们越来劲。”
“她们说什么?”
疤脸刘支支吾吾:“就是说……说你在县城跟歌厅小姐……那个……”
郭春海明白了。又是谣言。从他开歌舞厅开始,这种谣言就没断过。说他跟歌舞厅的小姐有染,说他赚的是黑心钱,说他早晚要倒霉。
以前他没在意,觉得清者自清。但现在看来,这些谣言不光败坏他的名声,还可能影响合作社的生意。
“查查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他对疤脸刘说。
“已经查过了。”疤脸刘说,“最早是从牛寡妇那儿传出来的。她被赶出屯子后,到处说你的坏话。后来钱胖子、赵四那些人也在传。现在县城里好多人都信了。”
郭春海心里一沉。牛寡妇、钱胖子、赵四,这些人虽然散了,但阴魂不散。他们自己没本事跟合作社斗,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更麻烦的是,这些谣言传到了乌娜吉耳朵里。她本来就因为孕吐情绪不稳,听到这些,心里能好受吗?
难怪这些天她总是欲言又止,难怪她眼神里总有一丝忧虑。
郭春海又心疼又愤怒。心疼妻子受了委屈,愤怒那些小人背后捅刀。
“先恢复营业。”他压下怒火,“谣言的事,慢慢处理。”
野味店花了三天时间才恢复营业。货架重新做了,柜台换了新的,货物也重新进了。开业那天,郭春海亲自在店里坐镇,还搞了促销活动——八折优惠,买一送一。
效果不错,顾客又回来了。毕竟野味店的货好,价格公道,老百姓还是认的。
但郭春海知道,这只是表面平静。暗流还在涌动。
果然,几天后,又出事了。
这次是运输队。车队在从哈尔滨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劫道的。这次不是独眼龙,是一伙不认识的人,人数更多,有二十多个,都拿着家伙。好在车队有护卫,双方交了火,没让对方得手,但一辆车的轮胎被打爆了,耽误了一天。
“队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金成哲从哈尔滨回来,一脸疲惫,“三天两头被劫,司机们都有意见了。有的说太危险,不想干了。”
“司机不能走。”郭春海说,“工资可以再加,每月两百。但人必须留住。”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安全。”金成哲说,“咱们虽然有人有枪,但总不能每次都跟人火并吧?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这话说得对。运输队是合作社的命脉,不能出问题。可怎么保证安全?增加护卫?成本太高。绕路走?时间太长。
郭春海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个办法——联合。
“县城里不只咱们一家有运输队。”他说,“那些小运输公司,也经常被劫。咱们可以联合他们,成立一个‘运输协会’。大家资源共享,信息互通,遇到劫道的互相支援。”
“这个主意好!”金成哲眼睛一亮,“我认识几个运输公司的老板,可以跟他们谈谈。”
“你去谈,条件可以优厚些。”郭春海说,“只要他们加入,合作社可以帮他们联系货源,提供保护。”
金成哲去谈了三天,结果很理想。县城里五家小运输公司,有四家愿意加入。剩下一家是钱胖子的亲戚开的,不肯加入,但也不捣乱。
运输协会成立后,效果立竿见影。车队规模大了,护卫力量强了,那些车匪路霸不敢轻易下手。就算有不怕死的,面对十几辆车、几十号人、几十条枪,也得掂量掂量。
运输问题暂时解决了,但家庭问题却越来越严重。
乌娜吉的孕吐不但没好转,反而更厉害了。有时候一天吐七八次,什么都吃不下,人瘦得皮包骨头。郭春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更让他着急的是,乌娜吉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晚上睡觉背对着他,白天话也少了。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
郭春海知道,是那些谣言在作祟。他试着解释,但这种事越描越黑。
这天晚上,郭春海从县城回来,看到乌娜吉坐在炕上掉眼泪。
“娜吉,怎么了?”他赶紧过去。
乌娜吉抹了把眼泪,没说话。
“是不是又听人说什么了?”
乌娜吉还是不说话,只是哭。
郭春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抱住妻子,轻声说:“娜吉,你要相信我。那些都是谣言,是有人故意害我。我这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知道……”乌娜吉终于开口,声音哽咽,“可我心里难受……春海,你知道吗,屯里人都说,说你在县城养了小老婆,说歌舞厅那些小姐都是你的……”
“胡说八道!”郭春海怒了,“谁说的?我去找他对质!”
“你别去。”乌娜吉拉住他,“你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