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必须去。”郭春海说,“那些细菌样本,必须销毁。那个松本,必须抓起来。”
“怎么去?咱们的护照已经用过了,不能再用了。”林小川说。
郭春海想了想:“偷渡。金船长有路子。”
正说着,金船长进来了,脸色凝重:“郭队长,有船从日本过来,说是在找一伙中国人。我猜是找你们的。”
“黑龙会的动作真快。”郭春海说,“金船长,能不能送我们去日本?越快越好。”
金船长犹豫了:“太危险了,现在日本那边查得严……”
“我们加钱。”郭春海说,“双倍。”
“不是钱的问题……”金船长叹气,“好吧,看在林老板的面子上,我送你们。但只能送到外海,你们得自己想办法上岸。”
“可以。”
当天夜里,船再次出发。这次只去了七个人——郭春海、二愣子、刘老蔫儿、巴特尔、林小川,还有两个身手好的队员。伊戈尔被绑着,也带上了。
“带他干什么?”二愣子不解。
“他是证人,也是向导。”郭春海说,“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第四天凌晨,到了日本外海。金船长放下小艇:“我只能送到这儿了。你们顺着这个方向划,大概两个时辰能到岸边。那里是个废弃码头,没人管。”
“谢谢金船长。”
七个人挤上小艇,在夜色中朝海岸划去。海面很静,只有桨声和水声。伊戈尔被绑着手脚,坐在中间,脸色阴沉。
“到了日本,你们打算怎么找松本?”伊戈尔忽然问。
“你有办法?”郭春海反问。
“我知道他常去的地方。”伊戈尔说,“他在银座有家酒吧,叫‘樱花’。每周三晚上,他都会去那里喝酒。”
今天就是周三。
小艇靠岸时,天还没亮。废弃码头果然没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众人把小艇藏好,步行进城。
东京的早晨很安静,街上只有清洁工和送报人。林小川找了家小旅馆,要了两间房,众人暂时安顿下来。
“现在怎么办?”二愣子问。
“等晚上。”郭春海说,“小川,你去银座踩点,找到‘樱花’酒吧。老蔫儿,你带一个人,在附近租个房子,要偏僻点的,咱们得有个落脚处。”
“明白。”
白天在等待中度过。傍晚时分,林小川回来了:“找到了,‘樱花’在银座三丁目,是家高级酒吧,客人不多,但都是熟客。”
“松本会去吗?”
“我打听过了,松本每周三晚上八点准时到,坐在固定的位置,喝固定的酒。”
“好。”郭春海起身,“准备行动。”
晚上七点半,众人来到银座。这里灯红酒绿,跟郊区的寂静截然不同。“樱花”酒吧门面不大,但装修精致,门口挂着暖帘。
郭春海、二愣子和林小川进去,其他人在外面接应。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轻柔,确实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松本还没来。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啤酒,慢慢喝着。八点整,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进来,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就是他。”林小川低声说。
松本坐下,酒保立刻送来一杯威士忌,不加冰,看来是惯例。他慢慢喝着酒,不时看看表,似乎在等人。
八点十分,另一个男人进来了,四十多岁,穿着和服,气质威严。松本站起来,鞠躬:“山本先生。”
两人坐下,低声交谈。离得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看神情,很严肃。
郭春海示意林小川靠近点听。林小川假装去洗手间,从他们桌边经过,隐约听到几个词:“实验……样本……安全……”
回到座位,林小川小声说:“他们在说实验的事,好像样本已经运到某个地方了。”
“什么地方?”
“没听清,好像是什么‘研究所’。”
正说着,松本和山本站起来,似乎要离开。郭春海使了个眼色,二愣子立刻起身,假装喝醉,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砰!”二愣子“不小心”撞在山本身上。
“八嘎!”山本怒道。
“对不起对不起……”二愣子连连鞠躬,趁机把一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塞进山本的口袋。
这是临行前金哲给的,说是美国货,能监听二十四小时。
松本和山本骂骂咧咧地走了。郭春海三人等了一会儿,也结账离开。
回到旅馆,打开接收器,调好频率,很快就听到了声音。是山本在打电话:“……样本已经运到富士山下的研究所了……松本说还需要几天准备……下周三开始实验……”
富士山下?郭春海皱眉。那里远离东京,确实适合做秘密实验。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