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郭春海摇头,“这次能抓到伊戈尔,拿回文件,已经是运气。再去,黑龙会肯定有防备。”
二愣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春海哥,你说格帕欠会不会……”
“他还活着。”郭春海打断他,“一定还活着。”
“你怎么这么肯定?”
“直觉。”郭春海看着漆黑的海面,“格帕欠的本事你知道,就算遇到天大的危险,他也有办法活下来。我总觉得,他就在某个地方,等着咱们去救他。”
二愣子不再说话,陪着郭春海抽烟。两人就这么站了很久,直到东方泛白。
船在海上航行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早上,终于看到了韩国的海岸线。船在一个小渔村靠岸,金船长安排众人住下。
“在这里等两天,我安排你们坐船去大连。”金船长说,“现在中韩还没建交,只能偷渡,但这条路我熟,安全。”
“麻烦金船长了。”
渔村很偏僻,只有几十户人家,大部分是渔民。郭春海他们住在村头的空房子里,平时很少出门,以免引人注意。
这天下午,郭春海正在屋里看地图,林小川急匆匆跑进来:“郭队长,不好了!伊戈尔跑了!”
“什么?!”郭春海猛地站起来,“巴特尔呢?”
“被打晕了!”林小川脸色发白,“我刚去送饭,看见巴特尔躺在地上,伊戈尔不见了!”
郭春海冲到关押伊戈尔的房间。巴特尔倒在地上,后脑勺有个肿块,还在昏迷。屋里窗户大开,窗台上有脚印。
“他从窗户跑的。”郭春海检查窗户,“外面是树林,跑不远。追!”
众人立刻分头追捕。郭春海带着二愣子和刘老蔫儿,顺着脚印追进树林。脚印很凌乱,显然伊戈尔跑得很急。
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传来水声。是一条小河,河不宽,但水流湍急。脚印到河边就消失了。
“他过河了。”刘老蔫儿蹲下检查,“看,那边的草被压倒了。”
三人蹚水过河,继续追。又追了半里路,前方出现一个山洞。洞口有新鲜的血迹。
“他受伤了。”郭春海警惕地拔出枪,慢慢靠近山洞。
洞里很黑,隐约能听见喘气声。郭春海打开手电,光束照进去,看见伊戈尔缩在角落,左腿血流不止,脸色惨白。
“别……别过来……”伊戈尔举起一块石头,但手在发抖。
“你跑不掉的。”郭春海慢慢走近,“为什么要跑?”
“我……我不能跟你们回中国……”伊戈尔喘着粗气,“回去就是死……”
“你在中国犯的罪,够枪毙十回了。”郭春海说,“但如果你配合,也许能留条命。”
伊戈尔惨笑:“配合?怎么配合?把黑龙会的事全说出来?那样我更活不了。黑龙会不会放过我的……”
“你现在这样,黑龙会就会放过你?”郭春海蹲下,看着他的眼睛,“伊戈尔,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才对。”
伊戈尔沉默了很久,终于放下石头:“给我点水。”
二愣子递过水壶。伊戈尔喝了几口,缓过气来:“我可以告诉你们细菌样本在哪,但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
“说。”
“样本在东京湾的一个冷库里,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保管的人是黑龙会的一个科学家,叫松本。”伊戈尔说,“松本在东京大学当过教授,专门研究细菌战。他买那些样本,是想做研究。”
“研究什么?”
“不知道,但他很狂热,说要做‘伟大的实验’。”伊戈尔打了个寒颤,“那个人是疯子,真的疯子。”
郭春海心里一沉。细菌样本落在疯子手里,比落在政客手里更危险。
“还有呢?”
“黑龙会最近在筹备一个‘历史研讨会’,邀请世界各地的右翼学者,准备发布一份报告,否认日军在东北的罪行。”伊戈尔说,“你们拿走的那些文件,只是他们收集的一部分。他们还在满世界搜罗,有多少毁多少。”
“研讨会什么时候开?”
“下个月十五号,在东京。”
郭春海算算时间,还有二十天。
“队长,怎么办?”二愣子问。
“先把他带回去。”郭春海说,“等巴特尔醒了再说。”
回到住处,巴特尔已经醒了,脑袋上缠着绷带,一脸愧疚:“队长,对不起,我大意了……”
“不怪你。”郭春海拍拍他,“伊戈尔是老狐狸,防不胜防。现在重要的是,下一步怎么办。”
众人开会商量。林小川提议:“咱们应该把消息传回国内,让政府出面。”
“政府出面需要时间。”郭春海说,“等外交途径走完,研讨会都开完了。而且,细菌样本在疯子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那咱们再去日本?”刘老蔫儿皱眉,“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