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队长,野狼沟的乡亲们感谢您。疤脸刘倒了,大家都能过安生日子了。以后野狼沟一定守互助会的规矩,跟狍子屯一条心。”
接着是互助会其他渔村的代表,也都带着礼物来看望。还有县城的一些小商贩,平时被青龙帮欺负惯了,听说青龙帮倒了,都来感谢郭春海。
“郭队长,您是为民除害啊!”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抹着眼泪,“过江龙那王八蛋,每个月收我十块钱保护费,不给就砸摊子……这下好了,以后再也不用交了。”
郭春海心里五味杂陈。他做这些事,初衷只是为了自保,为了给牺牲的兄弟报仇。没想到,无形中帮了这么多人。
也许,这就是老崔说的“责任”吧。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一周后,郭春海出院了。二愣子还得再住几天,但已无大碍。李干事派人来接他,说有事商量。
到了武装部,李干事正在看文件。见郭春海进来,招呼他坐下。
“郭队长,伤好了?”
“好了。李干事,这次多亏您。”
“不说这个。”李干事摆摆手,“我叫你来,是有两件事。第一,过江龙和安德烈的案子,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他们跟伊戈尔勾结,走私枪支、毒品,还拐卖妇女儿童,罪行累累。上面决定,公开审判,枪毙。”
“那疤脸刘呢?”
“疤脸刘的罪行主要在野狼沟,民愤很大。上面决定,交给你们互助会处理——按你们的规矩办。该赔的赔,该罚的罚,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郭春海明白了。这是上面在放权,也是在考验他们互助会能不能服众。
“第二件事,”李干事压低声音,“伊戈尔跑了。”
“跑了?”郭春海一惊。
“嗯。”李干事点头,“安德烈被捕后,伊戈尔知道事情败露,连夜坐船跑了。据说是往日本方向去了。但他的‘远东贸易公司’还在,手下还有一批人。上面担心他会报复,让我提醒你,小心点。”
郭春海心里一沉。伊戈尔跑了,后患无穷。这个俄国佬心狠手辣,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谢谢李干事提醒,我会小心的。”
“还有,”李干事拿出一张委任状,“鉴于你们互助会在维护地方治安、打击犯罪方面的贡献,上面决定,正式承认‘绥芬河渔民互助会’为合法组织,委任你为会长,老崔为副会长。以后,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动,但得守规矩——不能欺压百姓,不能违法乱纪。”
郭春海接过委任状,手有些颤抖。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非法武装”,而是有官方认可的合法组织了。
“我一定不辜负上面的信任。”
从武装部出来,郭春海心情复杂。一方面,互助会合法化,是件大好事;另一方面,伊戈尔跑了,威胁还在。
回到医院,他把情况告诉了二愣子他们。
“伊戈尔跑了?”二愣子咬牙,“妈的,便宜那王八蛋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刘老蔫儿冷静地说,“他的公司还在,手下还在。咱们得趁他不在,把他的老巢端了。”
“对!”巴特尔说,“鄂温克部落那边,早就想打伊戈尔了。只要咱们牵头,他们一定响应。”
郭春海沉思着。现在互助会合法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行动。如果能联合鄂温克、阿伊努,甚至伊万的老渔民,一起端掉伊戈尔的老巢,不仅能消除后患,还能壮大互助会的声势。
但这事不能急,得从长计议。
“先养伤。”他对二愣子说,“等伤好了,咱们再商量。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互助会的事情理顺,把疤脸刘的事处理好。”
三天后,二愣子出院,众人回到狍子屯。屯里张灯结彩,像过年一样——互助会合法化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大家都高兴坏了。
“以后咱们也是正经组织了!”老崔拿着委任状,手都在抖,“春海,这第一步,咱们算是走稳了。”
“但路还长。”郭春海说,“崔叔,疤脸刘的事,您看怎么处理?”
老崔想了想:“按咱们的规矩办。把野狼沟的乡亲都请来,当着大家的面,把疤脸刘这些年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说清楚。该赔钱的赔钱,该道歉的道歉。然后……按老规矩,逐出野狼沟,永不准回。”
“会不会太轻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老崔说,“咱们的目的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杀了疤脸刘容易,但野狼沟的人心就散了。给他留条活路,也是给野狼沟的乡亲留个念想——咱们不是疤脸刘那种人。”
郭春海点点头。老崔说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疤脸刘不再作恶,留他一条命也无妨。
三天后,在狍子屯的打谷场上,召开了公审大会。野狼沟来了上百人,互助会其他村子也来了代表。疤脸刘被押上来,当众宣读他的罪状——强买强卖、欺压乡邻、勾结外人、绑架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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