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贾诩叫住转身要走的段煨,指了指沙盘上的驿道,“让斥候盯紧天水通往陇西、酒泉的两条驿道,一旦发现天水守军有调动迹象,立刻回报,我们要的不是强攻,是等他们自己离开,然后兵不血刃地拿下天水。”
段煨重重点头,大步走出大帐。贾诩重新看向沙盘,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陈宇啊陈宇,你以为放弃天水能救酒泉、保陇西?却不知,天水才是凉州的门户,只要拿下天水,西凉军便能长驱直入,到时候,不管酒泉与陇西的战事如何,凉州都已是囊中之物。”
武威郡边陲的驿道上,夜风卷着尘土,刮得人睁不开眼。陈宇的陇西守军奔袭了一个白天踏入武威地界,先头骑兵的马蹄却依旧朝着酒泉方向猛踏,铁蹄扬起的碎石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主公!不能再跑了!” 一名校尉猛地勒住马,拦在陈宇马前,甲胄上的铜片因急促的呼吸而不停碰撞,“咱们从陇西出发到现在,足足奔袭了三百多里!昨天夜里跟西山八国恶战到天明,将士们连口热饭都没吃,战马更是撑不住了!” 他伸手指向身后,只见不少骑兵的战马正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浑浊的白沫,有的前蹄甚至在微微颤抖,“而且步兵队伍早就跟不上了,现在能跟上您的,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千骑兵,再跑下去,不等鲜卑人来,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陈宇猛地拉紧马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他借着昏暗的月光往后望去,原本一万多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零星的黑影在夜色中晃动,士兵们的披风沾满尘土,有的甚至靠在马背上闭目养神,连握缰绳的手都在发颤。他心中一沉,重重叹了口气,古代行军从不是纸上谈兵,骑兵虽快,却受限于战马体力,三百多里奔袭,已是极限。
“全军休整!” 陈宇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却不容置疑,“就近找水源,给战马清洗口鼻、喂草饮水;将士们轮流歇着,吃点干粮垫垫肚子,半个时辰后再出发!”
“谢主公!” 士兵们如同大赦,纷纷勒转马头,朝着不远处的小河边走去。河水潺潺,月光洒在水面上,映出一张张倦容。负责照料战马的士兵蹲在河边,用布巾小心翼翼擦拭着战马的口鼻,将随身携带的草料递到马嘴边;其他人则卸下甲胄,有的靠在树干上啃干粮,有的则掬起河水往脸上泼,试图驱散倦意。
陈宇站在河边,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焦虑却丝毫未减,酒泉的消息依旧断着,不知道岳家军是否还在死战,不知道鲜卑军有没有破城。他掏出怀中的求援信,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信纸,心中默念:再快一点,一定要赶在酒泉失守前赶到。
可休息还不到半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不同于自家骑兵的杂乱,这声音沉稳而急促,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陈宇立刻警觉起来,手按腰间长剑,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主公!是属下况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很快,一队骑兵出现在月光下,为首之人正是武威郡郡守况钟。他身着轻便官服,脸上满是汗水,身后跟着一千多武威郡兵,甲胄齐全,显然是仓促集结赶来。
陈宇松了口气,却又生出疑惑:“况钟?你不率郡兵驰援酒泉,怎么往陇西方向跑?难道武威郡出了变故?”
况钟策马冲到陈宇面前,翻身下马时险些踉跄,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公!酒泉没事!酒泉前日就已经击退鲜卑大军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战报,双手递到陈宇面前,“属下今早刚收到酒泉郡的加急战报,知道您下了紧急调令要驰援酒泉,便立刻带着郡兵往陇西方向赶,就是想拦住您,让您收回成命!”
“什么?!” 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抢过况钟手中的战报,他借着月光快速浏览,战报上的字迹清晰:酒泉边境,岳飞率岳家军与百姓协同作战,于贾诩围攻凉州的第二天,便击溃了轲比能与步度根的十五万大军,虽有伤亡,却守住了酒泉,目前正修复城防、安抚百姓。
“酒泉…… 真的没事?” 陈宇喃喃自语,紧绷了一天的肩膀骤然放松,可下一秒,一股强烈的不安又猛地攥住他的心脏。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坏了!今早我刚下了紧急调令,让凉州各郡集结兵马驰援酒泉,金城、西平的郡兵怕是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天水,我还让刘伯温弃城赶来,这要是真弃了天水,贾诩的西凉军岂不是能兵不血刃地占了天水?”
他话音刚落,便对着身后的亲兵厉声喊道:“快!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派十名斥候分路去找掉队的步兵,让他们立刻调转方向,回陇西边境协助陈庆之防守!另外,挑最快的战马,让三名亲卫带着酒泉捷报,快马加鞭赶往天水,务必亲手交给刘伯温,告诉他酒泉已安,让他守住天水,绝不能弃城!”
“是!” 亲兵们不敢耽搁,翻身上马时连甲胄的搭扣都没扣紧,马蹄声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