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却毫不在意,高声附和:“说得对!吕布那厮岂能配上貂蝉,到时候吕布被陈宇斩了,我们再趁机发兵,把陈宇也收拾了,已报去年之仇,贾诩,吕布现在何处?“
“回将军,吕布正在城郊密林等候” 贾诩垂着头,声音恭敬,眼底却掠过一丝讥诮。
“好!” 郭汜大手一挥,指了指身旁一个身着铠甲的亲兵,“你,随贾先生去城西军营,点齐五千骑兵,再去粮仓调一万石粮草,亲自交予吕布!告诉他,只要拿下凉州一座城,某再赏他一万兵马!”
“遵令!” 亲兵拱手应下,转身便要与贾诩同行。
贾诩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恭敬:“两位将军英明!属下这就去点齐兵马交予吕布!” 说罢,便跟着亲兵快步走出寝宫,脚步轻快,似是真的急于完成任务。城西军营内,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五千骑兵早已列好队伍,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只是将士们的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安 —— 谁都知道,去攻打陈宇驻守的凉州,与送死无异。贾诩与亲兵走到队伍前,亲兵刚要开口传令,贾诩却突然动了。
只见他右手一翻,一柄淬了寒光的匕首已握在手中,不等亲兵反应,便径直刺向对方胸口!匕首穿透铠甲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亲兵的眼睛猛地瞪大,满是不可置信,嘴角溢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贾大人!你敢杀将军的亲兵?!” 队伍前排,一个络腮胡将领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喝问,眼中满是怒火,五千骑兵也瞬间骚动起来,手按剑柄,气氛陡然紧张。贾诩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目光扫过骚动的士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悲愤:“诸位兄弟!你们以为郭汜、李傕让你们随我出征,是真的要你们建功立业吗?错!他们是要你们去送死!”
他指着凉州的方向,语气铿锵:“凉州靖安侯陈宇,麾下十几万兵马猛将如云,铁骑更是天下闻名!就凭咱们这五千人,去凉州不过是送人头!可郭汜、李傕呢?他们在皇宫里搂着美人喝酒,克扣你们的粮饷,如今还要让你们去送死,这就是你们效忠的将军!”
“什么?!” “克扣粮饷也就罢了,还让咱们去送死?” 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骂声此起彼伏,看向皇宫的方向满是怒火。络腮胡将领也放下佩剑,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贾诩的话,戳中了他们心中早已积压的不满。
贾诩见火候已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却多了几分煽动:“某不忍见诸位兄弟白白送死,才杀了那亲兵!如今某已与郭汜、李傕撕破脸,无路可退!某知道他们的粮草囤放之地,防守薄弱,只要咱们拿下粮库,分了粮草,各自寻条生路,总比去凉州送死强!诸位兄弟,敢不敢跟某干这一票?”
“干!” “分粮!反了这两个狗东西!” 五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军营,火把在夜风中剧烈摇晃,映着一张张愤怒的脸。络腮胡将领率先翻身上马,高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去粮库!”
五千骑兵如潮水般朝着粮库的方向奔去,扬起的尘土在夜色中弥漫。贾诩看着远去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他还要去给郭汜、李傕,送最后一份 “大礼”。夜风吹过,带着粮库方向隐约的喊杀声,贾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军营里摇曳的火把,诉说着这场刚刚掀起的乱局。
夜色渐深,长安皇宫的朱漆大门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贾诩勒住缰绳,胯下战马的鼻息还带着急促的白雾,他却顾不上拍打衣袍上的尘土,快步走向宫门。守门士兵见是他,连忙躬身放行,压低声音急道:“贾先生,方才城西方向传来喊杀声,似是出了乱子,两位将军在寝宫内等着您回话呢!”
贾诩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匕首的鞘,脚步不停,径直往寝宫方向走。穿过两道回廊,便能听到寝宫内传来的焦躁踱步声,与之前的丝竹欢笑声截然不同,郭汜、李傕终究还是被宫外的动静扰了兴致。
推开寝宫大门,果见郭汜正绕着案几来回踱步,腰间佩剑未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傕则没了之前的醉态,皱着眉头坐在案边,手指烦躁地敲击着冰凉的案面,桌上的酒壶歪倒,残酒顺着桌角淌下,浸湿了铺在地上的锦毯,满桌的酒肉早已凉透,没了半分食欲。
“先生!城西营到底怎么回事?” 郭汜见贾诩进来,立刻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猜疑,“刚才斥候来报说有乱子,是不是吕布那厮收了兵马,反过头来算计咱们?”
贾诩故意放缓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