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闻言,轻轻拨转马头,与刘备的视线隔空相对,语气平淡无波:“玄德公此言差矣。陈某并非要赶尽杀绝,只是奉丞相之命,追击逃窜的逆贼余党 —— 至于玄德公为何会与‘逆贼余党’同路,陈某便不得而知了。” 他刻意将 “逆贼余党” 几字咬得稍重,既回应了刘备的质问,又暗指刘备军与袁术残部有牵连,言语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
刘备脸色微微一沉,他自然听出了陈宇的弦外之音,却也不愿在此刻撕破脸,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高声道:“靖安侯明鉴!刘某乃是奉孟德兄檄文前来讨贼,如今袁术已死,讨贼大业已成,刘某率军返回徐州,何谈‘逃窜’?孟德兄若有异议,大可遣人来徐州商议,何必让靖安侯率军堵截,伤了咱们盟军的和气?”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凉州铁骑的阵型,心中暗自盘算着突围的可能性 —— 此刻徐州军疲惫不堪,若真要开战,怕是难以抵挡凉州铁骑的冲击。陈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刘备身后疲惫的士兵,缓缓道:“丞相的命令,陈某自当遵从。至于‘和气’二字,玄德公在寿春时,偷偷摸摸的做的小动作,怕是早已将‘和气’抛之脑后了吧?”
刘备脸色骤变,猛地提高声音:“靖安侯休要听信谣言!你有如此精锐的凉州铁骑,又有项羽、霍去病这等猛将,何苦屈居曹操之下,听他差遣?”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诱惑:“靖安侯若愿脱离曹操,与备联手,备愿以徐州一半的土地相赠,与你共分中原!届时,你我二人,一个手握凉州铁骑,一个占据徐州富庶之地,再联合其他诸侯,定能抗衡曹操,甚至平定天下,成就不世之功!靖安侯,你难道就不想摆脱他人的束缚,开创属于自己的基业吗?”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让徐州军阵中泛起一阵骚动,连凉州铁骑阵中,也有几名士兵悄悄交换了眼神。刘备紧紧盯着陈宇,眼中满是期待 —— 他知道陈宇绝非甘居人下之辈,若能说动他倒戈,不仅能化解眼前的危机,还能得到一支足以抗衡曹操的精锐力量。
陈宇听完,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立刻回应。他抬手示意身后骚动的士兵安静,随即看向刘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玄德公倒是大方,可陈某却有一事不明 —— 你连自己的粮草都要靠‘借’,又拿什么来兑现‘一半徐州’的承诺?更何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屈于曹操之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足以让两军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今日陈某奉令追击,只问玄德公一句 —— 是愿随陈某回寿春,向丞相解释清楚;还是要负隅顽抗,让这百里平原,成为徐州军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凉州铁骑阵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战!战!战!”
凉州铁骑的呐喊声如惊雷滚地,震得脚下的黄土都微微颤抖。烈阳将玄色甲胄染成金红,枪尖反射的冷光密密麻麻,如同一片倒竖的锋芒,直刺徐州军阵的心脏。刘备脸色惨白如纸,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 他还想再找些说辞周旋,身旁的张飞却已按捺不住怒火,粗黑的大手猛地拍在马臀上,丈八蛇矛在半空划出一道寒光,怒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陈宇麾下的腌臜莽夫们!敢堵截俺们到这百里地界,俺老张今日便替天收了你们!”
话音未落,张飞的战马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虽不及赤兔神骏,却也跑得四蹄生风,卷起一路尘土。他在阵前勒住马,蛇矛直指凉州阵中那道最显眼的玄色身影,矛尖震颤着发出 “嗡嗡” 声,怒喝道:“那披甲的黑汉子!敢不敢出来与俺大战三百回合?若不敢,便叫你家主子早早收兵!”
项羽在阵前听得真切,原本微垂的眼帘猛地掀起,眼中迸出两道凛冽的寒光 —— 那是久战沙场的悍将独有的锋芒,看得凉州铁骑阵中都有人下意识握紧了兵器。他催马向前,乌骓马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霸王枪斜指地面,戟尖划过黄土留下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