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好处的催促，又似笑非笑，“老板说，您若犹豫，便请回北港。福田合图不缺仰慕者，只缺……敢踏过这扇门的人。”李铮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星髓凝胶的清冽与通道深处涌出的、金属冷却液混合着淡淡臭氧的奇异味道。他向前一步，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越一声脆响。青萍和磐石几乎同时跟上，脚步声在空旷通道里激起沉闷回音。吴主管脸上终于绽开真正酣畅的笑容，伸手按向闸门旁一块凸起的青铜圆盘。圆盘中心，一只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机械蝴蝶静静停驻。他食指在蝴蝶翅膀上轻轻一叩。咔哒。蝴蝶双翼倏然展开，翅脉中亮起幽蓝电弧。闸门上的符文阵列轰然加速流转，暗红晶体高速旋转，嗡鸣声由低沉转为尖锐，仿佛千万只毒蜂在耳膜内振翅。厚重闸门无声向上滑开，露出其后——不是房间，不是厅堂。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直径百米的环形平台。平台由纯粹的、流动的液态金属构成，表面倒映着扭曲变幻的星空。平台边缘，数百根粗如古树的黑色锁链垂落，链端并非铁钩，而是一张张痛苦扭曲、无声嘶吼的人脸！那些人脸皮肤呈半透明状，内部可见幽绿色的能量回路如血管般搏动，每一张脸，都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转向刚刚踏入平台的李铮三人。“欢迎来到‘衔尾环’。”吴主管的声音在平台上方回荡，带着金属共鸣般的空洞感，“老板的‘新合图’雏形。这里，每一根锁链，都曾是一个磁场级以下的‘刺头’。他们不服，不愿跪，就想试试自己骨头够不够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铮三人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笑意森然：“结果嘛……老板说，骨头硬没关系，脑子软就行。现在，他们的脑子，就是这环的‘运算核心’。他们的恨，他们的痛，他们最后那点不肯熄灭的念头……全成了驱动这平台的燃料。”李铮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其中一张人脸，眉骨高耸，鼻梁断裂——那是三天前还在东十一区黑市拍卖行叫价竞购“深渊鲸骨”的老牌格斗家！此人半年前刚突破至“震岳境”，一身横练功夫硬抗过三轮重型穿甲弹！磐石喉头滚动，右手已按在腰间谐振刃柄上，指节泛白。吴主管却像没看见，自顾自指向环形平台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座由纯粹光线构筑的立体沙盘。沙盘上，东十一区、东八区、东四区……乃至更远的、标注着“东一区”、“西海群岛”的模糊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浓稠、蠕动的暗金色雾气所覆盖。雾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由符文组成的“虫豸”在其中穿梭、吞噬、分裂。“这是‘新合图’的疆域图。”吴主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老板说，旧术？不过是古人舔舐深渊边缘留下的一点唾沫。磁场级？不过是被规则喂大的一条肥狗！真正的力量，是撕开规则，是把深渊……变成自家的后花园！”他猛地抬手，指向沙盘最顶端——那里，一座由无数破碎晶石堆砌而成的、形如巨塔的虚影正缓缓成型，塔尖直指沙盘之外、现实世界无法观测的某个坐标。塔身表面，无数细小的、与闸门上同源的暗红符文正疯狂增殖、燃烧。“看见那座塔了吗？”吴主管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李铮耳膜嗡嗡作响，“它叫‘归墟之塔’。老板要去东四区，不是找什么旧术高手，是去挖‘根’！挖那些躲在古籍里装神弄鬼的老东西们，祖坟里埋着的……第一块‘界碑’碎片！”李铮脑中轰然炸响。界碑碎片！北港绝密档案提过，那是上古文明崩塌时，维系此方天地法则的最后一道锚点！谁掌握碎片，谁就能……篡改规则！就在这时，环形平台边缘，一张最靠近李铮的人脸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那张脸的嘴角，竟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破碎而诡异的弧度。紧接着，一个嘶哑、破碎、仿佛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快……跑……他……不是人……是……‘蚀’……”声音戛然而止。那张脸的眼球猛地爆裂，化作两团幽绿火焰，随即被周围蠕动的暗金雾气吞噬殆尽。吴主管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俯瞰蝼蚁的漠然。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平台上，所有悬浮的人脸瞬间停止了转动，所有幽绿脉络的搏动齐齐一顿。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李铮先生，”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和，却比刚才的狂热更令人骨髓生寒，“老板还说，若你听完这些，仍想见他……”吴主管的手掌，缓缓翻转，掌心朝下。“……那就证明，你，或者你们，已经准备好……成为‘归墟之塔’的第一块砖了。”话音落下的刹那，李铮脚下的液态金属平台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幽蓝色的金属浪花冲天而起，瞬间化作数十条咆哮的金属巨蟒，獠牙毕露，直噬三人面门！而平台之外，那原本只是倒影的扭曲星空，骤然变得无比真实、无比沉重，无数星辰拖着惨白尾迹，如陨石雨般轰然砸落！青萍左臂义肢的幽蓝光芒瞬间暴涨，合金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一拳轰向迎面而来的金属巨蟒！拳锋未至，狂暴的冲击波已将前方空气撕裂成无数扭曲的幻影！磐石腰间的谐振刃尚未出鞘，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灰影，目标直指吴主管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后颈！他要用全身重量撞断那根脊椎！李铮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死死盯着吴主管翻转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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