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眼力高明！”鲨九嘴唇微动道。“那不是废话么。”陈武君撇撇嘴。旁边的李丁锤已经开口道：“此事确实不假，当初不少功夫就是这么绝了的，他们这一门的事情，不少人都清楚。”听到这话...陈武君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声音很轻，却像三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厅内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齐齐一滞。岩田广斗额角渗出细汗，他忽然想起昨夜听手下汇报——东十一区港口区七号码头的集装箱堆场里，凌晨两点整，有人听见三声闷响，随后整排二十米高的钢架轰然坍塌，不是炸，不是塌，是被某种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顶”开的。现场没有火光，没有硝烟，只有散落在水泥地上的半截钢筋，断口泛着暗红，像刚从熔炉里抽出来。他当时只当是谣言。此刻，那三声敲击，竟与记忆里那三声闷响严丝合缝。陈武君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戴维斯脸上：“你刚才低头时，左眼跳了三次。”戴维斯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没敢吐。“异化武者，神经反射比常人快十七倍，但肌肉记忆更准。”陈武君声音平缓，仿佛在说天气，“你心跳加快了0.8秒，脉搏在颈动脉处鼓动频率变了三次——第一次是怕我杀你，第二次是怕我信不过你，第三次……”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又轻轻一叩。“是怕我早知道你昨天下午三点十四分，独自去了新关东银行南禅寺支行，取走了一笔三千万信用点的现金，存入了‘晨星信托’名下第七个离岸账户。”戴维斯脸色刷地惨白如纸。林可嘴角微扬，悄悄朝比利眨了下眼。比利面无表情，但左手小指极轻微地蜷了一下——那是他确认指令完成的暗号。陈武君没再看他，转而看向文森特：“你右耳后有道旧疤，十七岁那年，在大罗地下拳场被‘铁砧’用铁链甩中太阳穴留下的。当时你昏迷了四天，醒来第一句话是‘我要练横练’。”文森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后来你真练成了。”陈武君语气淡得像在念档案，“‘铁砧’去年死在东京湾货轮上，被人徒手撕开胸腔，掏出心脏。监控拍到那人背影，穿灰风衣，左肩比右肩高两公分——和你站姿一样。”文森特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老板！我……”“我不问你有没有干。”陈武君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我只问你，现在还敢不敢对着这屋子所有人，说一句‘我忠于合图’？”死寂。文森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汗珠一滴一滴砸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洇开深色圆斑。他没抬头，也没回答。陈武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站在门边侍立的一名侍男当场失禁，裤脚迅速浸湿一片深色。“很好。”陈武君起身，红色西服下摆划出一道凛冽弧线，“既然没人不敢答，那就都记住——合图不需要哑巴，也不养聋子。”他走向大厅尽头那扇雕花木门，门前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手里各捧一只紫檀木匣。“打开。”两人双手微颤，掀开匣盖。左边匣中，静静躺着一枚暗金色徽章，边缘嵌着七颗微小的赤色晶石，中央浮雕一只仰首咆哮的麒麟，麟角尖端微微泛红，仿佛刚饮过血。右边匣中，则是一枚漆黑短棍，长仅三寸，通体无纹，入手却沉得惊人，表面浮动着肉眼难辨的细微涟漪，像一池被无形之手搅动的墨水。“麒麟令，见令如见我。”陈武君拿起左边徽章，指尖拂过麒麟獠牙，“持此令者，可调本部直属‘赤鳞卫’三百人，亦可下令查封东十一区内任意一家注册公司、港口泊位、海关通道，无需报备。”他将徽章抛向岩田广斗。岩田广斗双手接住，掌心传来一阵灼烫，仿佛握住了烧红的烙铁。他低头看去，徽章背面已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赤色小字：【承令即承劫】。“黑曜杖，镇心。”陈武君拾起短棍，拇指摩挲杖身，“持此杖者，可入刑堂审讯，可代我行‘剜舌’‘断筋’‘剔骨’三刑，亦可于本部议事时，以杖击地三声，压下所有异议。”他将短棍递向戴维斯。戴维斯伸出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杖身刹那，陈武君忽然收回手。“你刚才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戴维斯眼睛，“说明你心里还藏了东西。”戴维斯额头抵地，声音嘶哑：“是……是詹姆斯·戴维斯临死前，托人给我送过一封加密信。我没拆。信在我保险柜最底层，贴着磁力锁。”陈武君看了他三秒，忽然抬手，一掌按在他天灵盖上。戴维斯浑身剧震，双目翻白，口中涌出白沫，身体如虾米般弓起又弹直，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足足十秒，陈武君才收手。戴维斯瘫软在地，口鼻溢血，却咧嘴笑了：“……谢……谢老板……清……清障。”他额头上，赫然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印记，形如锁链缠绕。“封印已启。”陈武君淡淡道，“从今日起，你脑中所有关于詹姆斯·戴维斯的记忆，皆为我所控。你想隐瞒的，我已看见；你尚未想到的，我也已替你想好。”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未停：“林可，带他去刑堂，灌‘静心汤’三碗，取信。”林可躬身应是，一手拎起戴维斯后颈，像提一只破麻袋般拖向侧廊。戴维斯双脚在地板上拖出两道湿痕，嘴里还在含混念叨：“……静心……静心……静心……”陈武君推开门，门外是庭院。清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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