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军闻言,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把盘着的腿往炕下一撂,
“咚”的一声,脚踩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抬头紧紧盯着张大牛,
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急切,一连好几问,
“死狗了?”
“死几条啊?”
“咋死的?”
“是不是遇到什么野物了?”
“你是不是去啥危险地方了?”
张大牛抿了抿嘴,眼眶变得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五条狗,死了四条,就老黑自己回来了,浑身都是伤,快不行了。”
“啥?死了四条?”
张红军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死死盯着张大牛,语气里满是震惊,
“碰见啥玩意儿了?”
“能死这么多条狗?”
“你是不是去打熊瞎子了?!”
“还是去鹰嘴崖附近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长白山附近不能去,那里野物多,危险得很,你咋就是不听呢?!”
“……”
“不是熊瞎子,”
张大牛摇了摇头,微微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里的哽咽更明显了,
“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但看着,好像是大爪子。”
“山神爷?”
张红军瞬间从炕上蹦了下来,仰脖看着张大牛,眼睛瞪得溜圆,
“你们去哪儿了?怎么会遇到山神爷?”
“”我不告诉过你吗?”
“山神爷是碰不得的,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你们是不是不听我的话,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旁边的李建国一听“山神爷”三个字,顿时竖起了耳朵,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在陆家屯生活了一辈子,知道山里的规矩,山神爷碰不得,一旦遇到,很难活着回来。
张大牛一下子死了四条狗,竟然是遇到了山神爷,
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还会连累屯子里的人。
张大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张红军,声音沙哑:
“三舅,我们没去长白山,我们是在鹰嘴崖卧龙坡西山后堵那儿,石塘子上头遇到的,”
“本来想打几只兔子,没想到,就遇上那玩意儿了。”
张红军闻言,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对着张大牛厉声喝道:
“那里也不行!!”
“我不告诉过你吗?”
“少枫才跟我交代没多久,让我提醒屯子里打猎的人,不要去那里,”
“我还特意警告过你们,不让你们去,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四条狗没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跟你娘交代?”
五条狗,死了四条,张大牛心里的难过可想而知。
那些狗,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跟着他打猎,出生入死,感情深厚,就跟家里人一样,
现在一下子死了四条,他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此时,被张红军这么一呵斥,他再也忍不住了,眼眶瞬间发红,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微微低下头,一言不发,
肩膀不停地颤抖着,一副委屈又难过的样子,嘴里还嘟囔着:
“三舅,我错了,不该不听你话……”
李建国见状,连忙站起身,走到张大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牛,别难过,屯长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出事。”
“你走了一道,肯定怪累的,快上炕先喝口酒,暖暖身子,有啥事儿,慢慢说,急也没用。”
听李建国这么一说,张红军也想起屋里还有外人在,
自己刚才的语气太急了,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着张大牛说道:
“还愣着干啥!”
说着,他把屁股往炕里面挪了挪,给张大牛腾出地方,语气放缓了几分,
“快坐下吧,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一路过来,肯定饿坏了,冻坏了。”
“嗯呐,三舅,没吃呢,”
张大牛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疲惫,
“我从石塘子那边一路跑回来,跑了整整一下午,连一口饭都没吃,也没喝一口水。”
张红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疼的表情,从炕上下去,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粗瓷缸子,倒了一缸子温水,递到张大牛手里:
“大牛,暖和一会儿再喝,喝点水,先垫垫肚子,别呛着。”
“今天你舅妈蒸了包子,”
“就搁这儿吃,吃饱了,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