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风“呼呼”地灌进衣领,凉得人一哆嗦。
积雪早已褪去大半,只剩下背阴坡还凝着零星残雪,被风卷着滚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光秃秃的树枝抽出嫩黄的芽尖,风一吹,枝桠“吱呀”作响,像是在抱怨这乍暖还寒的鬼天气。
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山雀的“叽叽喳喳”,
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却更衬得周遭愈发空旷。
鹰嘴崖深处,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陡然炸开,
“嗷——呜!”
熊罴的怒吼混着狗群的狂吠、狼的低吼,还有熊瞎子的闷哼,搅得整个山林都跟着发颤。
只见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一只特大号的熊罴正张牙舞爪,
浑身棕黑色的毛发乱糟糟地贴在身上,
因刚从冬眠中醒来,骨肉嶙峋,毛发稀疏,却依旧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它前爪挥出,带起一阵劲风,“呼”的一声,拍在一只扑上来的狼青身上,
狼青惨叫一声,被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爬起来,
龇牙咧嘴地重新扑上前。
围着熊罴的,是一群四不像的狗帮
——五只藏獒昂首挺立,黑、红、白、黄、金、铁包金六种毛色浓密油亮,
壮硕如小山,低吼时喉咙里的闷响震得地面发颤;
十一只狼青身形矫健、眼神锐利,
围着熊罴不停周旋,咬一口就快速闪退;
两只熊瞎子则圆滚滚的,前爪粗壮有力,挥动时带起劲风,
时不时对着熊罴闷哼,配合同伴进攻。
狗帮和熊罴打得有来有回,熊罴虽凶悍,却架不住对方狗多势众,
身上早已被撕咬出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滴在草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染红了一片翠绿的草叶。
动作渐渐迟缓,怒吼声也变得嘶哑,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和凶狠,
依旧不肯退缩,依旧挥舞着前爪,抵抗着狗帮的围攻。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狗帮身后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嗖”
一声就冲到了熊罴面前。
那是一只白色的巨狼,身形比普通的狼大上几圈,
浑身雪白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眼神冰冷锐利,
嘴角挂着涎水,露出锋利的獠牙。
不等熊罴反应过来,
白狼猛地跃起,张开大嘴,“咔嚓”一声,狠狠咬在了熊罴的喉咙上。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熊罴最后的一声惨叫,鲜血瞬间飞溅而出,
“噗嗤”
一声洒在草地上,溅得白狼一身都是,也溅湿了周围的草叶。
熊罴的身体猛地一僵,前爪徒劳地挥舞了几下,便缓缓倒了下去,
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喉咙里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空气中的血腥味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混着山林的腐叶味,刺鼻得很。
白狼松开嘴,甩了甩脑袋,将嘴角的血迹甩干净,对着倒地的熊罴低吼了两声,眼神里满是得意,
随后转身,摇着尾巴走到一旁,乖乖地趴在地上,
时不时舔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
不远处的大树下,两个壮汉正靠在树干上,看着打斗场面聊天。
其中一个壮汉穿着黑色的棉袄,袖口挽起,
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沾着些许灰尘,眼神锐利,正是耗子。
见熊罴彻底没了动静,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上前,枪口对准熊罴脑袋补枪,
“砰~!”
生怕还有什么意外。
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熊罴的尸体,确认已经没了气息,
才从腰间抽出一把锃亮的侵刀,刀被磨得光滑发亮。
耗子握住刀手腕一用力,“噗嗤”一声,一刀切开了熊罴的腹部,
内脏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伸手在熊罴的腹部里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掏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呈铜黄色的东西,
表面光滑,带着一丝温热。
耗子把铜胆擦干净,站起身,快步走到另一个壮汉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递了过去:
“枫哥,又是一颗大铜胆!”
“这段时间的第五颗铜胆了,”
“林场附近的猎物越来越难找了,再这么下去,咱都得喝西北风了!”
那个被称作枫哥的,正是陆少枫。
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眼神,却依旧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