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儿都不想我?”
慕容熙没等她的回答,也没想要她的回答,重新吻住她,扣住她的后腰......
沉鱼是被窗外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惊醒的,像一记滚雷在头顶上方劈开,令她从混沌中回过神,猛地推开身上的慕容熙。
慕容熙毫无防备,被推倒一旁,掩唇咳嗽起来。
因为太过慌乱,手上一时失了轻重,沉鱼歉意的将他扶起来,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
“我不是故意......”
解释的话说到一半,沉鱼又觉十分没有必要,他慕容熙纯粹就是活该。
沉鱼怒瞪慕容熙一眼,便丢开手,凝神细听窗外的人声。
慕容熙也止了咳,静静坐着,一面留意窗外的动静,一面狐疑地盯着沉鱼瞧。
他原本没想真的对她如何,起初是怒气上头,后来就......
窗外的几人说着话,渐渐走远了。
沉鱼整理好衣衫,起身立在窗子后,小心瞧过去。
其实,他们离得并不算太近,只是风将他们的说话声吹过来而已。
慕容熙走上前来,替她理了理鬓发,“是江俨和他的夫人崔氏。”
沉鱼点头。
她对崔氏的长相没什么印象,却认得她的声音。
慕容熙将瓷瓶塞进沉鱼的手里,像是随口说道:“你似乎对江家很感兴趣。”
沉鱼沉默一下,看他:“你是打算扶植太子吗?”
皇后与太子最大的倚仗便是江俨。
慕容熙冷了眼神,不复方才的温柔:“是萧玄让你问的?”
沉鱼诧然,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急忙摇头:“不是。”
慕容熙沉着脸,不说话。
沉鱼想了想,解释道:“他从未问过我这些事,只是我自己想问。”
慕容熙面色稍霁,“你过往从不关心这些,为何现在要问?”
沉鱼没忘,神仙殿里,萧越让她去杀慕容熙,虽然知道是在试探她,但萧越不再信任慕容熙也是事实。
不然又怎会生出那么多事儿?
沉鱼道:“我只是觉得至尊不像过往那样频繁召见你,除了东宫,你也不怎么去别处,让人看了,只怕会误会,你也知道至尊疑心重,万一......”
她没再往下说。
慕容熙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是在担心我?”
沉鱼被这样的笑眼一瞧,气不打一处来,打掉慕容熙的手,提步就走:“我下次不会再信你了。”
慕容熙将人拉住,也不解释,云淡风轻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沉鱼瞪着他,委实不能理解他如何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慕容熙抚上沉鱼的脸,目光意蕴不明。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比起那个你口中内外仁义、与人为善的人,我这种杀人无数、满手血腥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也不在乎多一个罪名。”
说完丢开手,背过身去,也不再看她。
“我之前的确想杀他,可那天我们分开后,我改变了主意。”
“为何?”
“你不是不想让他死吗?”
“是。”
“你这样护着他,只是因为他帮过你,你不想欠他,亦不想连累他?”
“是。”
“你对他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是。”
沉鱼答得干脆。
慕容熙这才回过头来瞧她。
沉鱼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肯放过他?”
慕容熙笑了笑,“当然,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沉鱼忙问:“什么条件?”
慕容熙笑容极淡:“你永远也不能对他生出男女之情。”
*
园中的梨花开得肆意烂漫,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清甜的花香。
崔夫人跟着江皇后走下长廊,步上落了雪白梨花的石子小径。
行至四下无人的空旷之处,江皇后才止了步子,看一眼随行的宫人寺人。
“你们都退下。”
崔夫人瞧着离开的一行人,眼眸微动,什么话也没说。
江皇后语气严肃:“母亲不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儿事儿吗?”
崔夫人神色一怔,很快恢复如常,“皇后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