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指尖触上温热的脖颈,沉鱼窘然,气恼地拉下慕容熙的手,身子往后挪了挪。
“慕容熙,你不能再——”
“不能再什么?”
沉鱼话未说完,被慕容熙不悦地打断。
大眼瞪小眼中,沉鱼别开脸,“我不是来与你私会的。”
慕容熙稍稍一愣,略带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们不是在私会,是在做什么?”
沉鱼忍无可忍,正要发作,却见慕容熙退开一些,若无其事的从怀中取出一只极小的圆瓷瓶。
“这是玄墨配的伤药。”
“哦。”
沉鱼愣住,有些意外,也有些尴尬。
原来慕容熙不是要对她如何。
沉鱼拒绝道:“如果是为了给我药膏,倒是不必了,我已经有了。”
慕容熙皱了眉头,拉过沉鱼的手,往袖中一摸,摸出一个小盒子,看也不看,顺手从窗子丢了出去。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现在好了,没了。”
说着,拿起刚才那只小瓷瓶,取下木塞,放在案几上。
沉鱼想要将药膏捡回来,未及起身,慕容熙眼中掠过一抹阴骛,问:“你确定要去捡吗?”
沉鱼未作声,只往窗子那边瞧,比起药膏,萧玄的安危更重要,实在不行,等慕容熙回郡公府,她再偷偷捡回来。
沉鱼老实坐着,嘴上仍是气不过。
“他是一片好心。”
“人心隔肚皮。”
慕容熙不看她,冷冷一哼,手指轻沾了些乳色的药膏,作势就要往她脖颈上涂。
沉鱼连忙拉住慕容熙的手,别扭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
“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才与我讲男女之防,是不是迟了些?”
慕容熙睨她一眼,自行替她涂抹药膏。
沉鱼一噎,道:“现在不一样。”
慕容熙看过来,“没什么不一样。”
沉鱼知道这样争不出结果,便也不再说话。
慕容熙给她涂药的动作很轻,就像从前一样。
淡雅的冷香在脖颈上一点点晕开,没有半点怪异刺鼻的味道,不像药膏,反倒像香膏。
屋中静了一静,慕容熙微微叹了口气:“别再说让我生气的话,至少现在先别说。”
目光相触,沉鱼心头像被什么触了下,不知为何,这样悲哀的语气听在耳里让人难受。
虽然从小到大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和睦,但也没像这两年频繁的吵架,甚至一度拔刀相对。
回想起来,他们这么多年的相处,到底算什么呢?
沉鱼也不知道。
从前他们在一起时,她瞧见的都是慕容熙对她的欺压,可后来分开了,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心里记起的却是慕容熙对她的照顾......
照顾?
沉鱼怔了怔,暗自咬牙移开眼。
当真是没出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过日子稍微久了一点,便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给迷惑了。
要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端着超尘脱俗的姿态在人前做戏!
想到萧玄,沉鱼略稳了稳心绪,认真看着慕容熙:“慕容熙,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但是——”
咚的一声,药瓶掉在了地上,骨碌碌的滚动声被粗重的呼吸盖住,温温软软的唇堵住她的嘴。
沉鱼睁大眼睛,坚决不从,气愤的去推覆在身上的人。
慕容熙捉住她的手,停下来,喘着气道:“方才我就告诉过你,别再说让我生气的话,尤其是现在......”
言毕,再度覆上她的唇,辗转索取,手指小心滑过脖颈,探入衣领之下......
沉鱼一个激灵,又羞又窘,恨恨抬脚去踢慕容熙。
“我就不该信你!”
“是吗?”
她越是发狠踢他,他越不肯轻易退让,甚至步步紧逼,曲膝锁住她的关节,将她牢牢囚在身下。
厮缠半晌,谁也不肯顺从谁。
沉鱼不死心,瞪着慕容熙,气道:“放开!”
慕容熙松开她的唇,垂眸注视着她:“如果你是我,你会放开吗?”
他眼眸深处的情愫似潮水一般涌动着,闪烁着看不懂的光,汹涌而浓烈。
沉鱼像被摄了魂魄一般,迷惑了,还欲挣扎,却全然不能再动一下。
隔着衣衫,沉鱼能感觉到慕容熙的心和她一样,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激烈。
沉鱼定定望着慕容熙,不知该如何回答。
慕容熙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轻轻道:“可你不是我,即便你会,我也不会。”
不知是不是晕了脑袋,沉鱼呆呆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感觉到她不似先前那般抗拒,慕容熙的手抚上她的鬓发,低低一叹:“这么久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