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寻梦没有动!直到剑尖点进他胸膛时,也依然没有动!他已经明白,这一招为何只能同归于尽,因为除此之外,根本就破不了。旁人的眼睛越瞪越大,那春天般流水的韵律,竟然就这样缓缓地前进,没有受到半分的阻隔!
下雨了……
满天的水珠飘落一地……
水珠竟似感念怨魂一般,散发出甘厚的醇香……
“咦!这是酒呀!”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
分析:
《寻梦》这一篇,是写给懂得其中感情的人看的。写了两个天才的交往,也给武学“意”理论的滥觞,以及对“意”的诠释,打下定论。
在这一篇里,焦柞的“无形剑”,针对的是眼睛;黑痴那一手,以及“离合剑法”的离剑,所用的是振动的原理;合剑,则是摩擦;再有像《逍遥游》的“寒月剑法”与“暮日刀法”,辅佐的是光……这些,都是用来扰乱人的耳、目、身、心等等方面,从而争取时间,使“势”的发挥更加充分。这种武艺,一般人看来都会觉得玄妙,是用“意”的初阶。
选段中,由于离合剑法的配合需要预知对方的行动,两人好比一人,这使得教学授受变得异常简单,因此吴寻梦在原有的基础上,很快就学到了东方云好几年参悟的精髓。
两个很有气度的起手式:吴寻梦的双手负立,剑藏于后(俨然一代宗师);东方云的双手按剑于地,置剑于前(大总统的姿势)。
为何如此安排?东瀛有以“拔刀术”见称的(看过《浪客剑心》都知道),便是一种“藏势”。手与剑都藏了起来,左手剑、右手剑便都能用,这无论在攻击还是防守上,都有更大的余地。
如果说吴寻梦似守而攻,则东方云似攻而守。那同样是双手剑的起手式,虽然是明剑,没有藏匿,但却直接威胁了吴寻梦的下盘。因为负剑于后,前方的下盘便是最薄弱的防守点。其作用与藏剑的作用基本相抵了。也就是说,东方云的起手式乃是因吴寻梦而布的,处于防守状态。但无论怎么,都讲究了攻防兼备的极致。
关于剑意的比拼。
看过电视版《侠客行》的朋友,可记得石破天与贝海石的最后一战?到最后,打斗都是在眼睛里演变。诚如此!“意”的高阶,因为能瞬间洞悉对方的出招,成为了用精神力比拼的招数。因为只要瞬间的失误,心中的攻防有了落差,马上便万劫不复!举两种运动来比喻一下:一是下围棋,现在的局面已经摆定,然后假定,我走这一步,对方走那一步,我再走另一步……拆招总在心中进行,便如同现实中进行一般,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二是打台球,将两人看做不可能失误的高手,面对眼前的局面,不能给对方留下半分机会。
选段中,描写了周围人与马的反应,主要是逻辑上的考虑:对“意”有了高阶的能力,那么“意”的初阶必然纯熟,同时也该具备“象”的初阶端倪。所以,便将“意”这种无形态的东西,作了部分形态化的处理。
从新回到“意”的定义:指出招前后散发出该行动特有的气息。高阶时,指能轻易捕捉这些气息。这点假定是有点玄妙的,某些昆虫的信息交流,倒是有这点特质。曾与朋友讨论,语言的符号化,(比如每个人都熟知《逍遥游》的内容,一旦向对方用“逍遥游”这个符号或其它规定好代替的记号,便一下子知道了里面的所有东西。)能很快传播信息,如果将之层层包裹,一个符号便可以代表如今一座大型图书馆的内容,甚至更多;加之,脑波的接发,以后到如无线电一般。这时,交流便简单到了极点。而“意”的高阶,所定的假设便是以此为基础的。并非无稽之谈。在连续量上的世界里,知道了“蝴蝶效应”,就应该明白,“象”的形式,是成立的。意识通过脑波,可以作用于现实,只不过需要层层扩大而已。(呵呵,以此可写篇科幻小说。)
凡事有矛便有盾,针对散发气息这一特质,便有与之相对的“无籁”应运而生。要破捕捉气息的能力,基本有消泯、隐匿、混淆三种方法。其实所谓的消泯,只是一种化整为零,或者变弱的方法罢了。剑意是矛,无籁是盾,吴寻梦将矛换成了盾,只是立于不败之地而已。当然,彼此都将“意”抹灭的话,主题又回归到“势”,好比内力全无,成了硬碰硬的拳来脚去。东方云呆若木鸡的那个状态,想法源于韩国棋手李昌镐,据说他从小下棋便是这样。突然想起“呆若木鸡”的典故,出于《庄子》,大意指将鸡培养成木头似的,其它鸡不用斗,便都已经吓跑了。看卧龙生的一些小说,常就会出现无知无觉的“杀人机器”,这大概也就是呆若木鸡了。但与“身剑合一”比较,也对,这种状态较之,便有将各种机能收回的优势。比如,将能量用在眼珠的灵敏上,但打斗用不着眼